“要看什么电影?”

    南乔累的有些微喘,靠在窗边道:“什么都可以。”

    许光尘也没有指明要看什么电影,只是让服务员随便下载一些。

    等他挂了电话,南乔亮着眼睛期待的说:“像不像拆盲盒?”

    许光尘的挂掉电话,视线落在南乔光着的脚上。

    房间铺的是木地板,暖气也开的充足,但并没有地暖,许光尘下意识轻蹙了下眉心,走过用手臂圈住南乔的腰把她拎了起来。

    南乔被放到床上,面对许光尘的眼神,莫名有种面对家长的心虚。

    “我不冷。”

    许光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托住南乔乱动的脚掌,掌心温润的热意和冰凉的脚掌对比鲜明,南乔瞬间噤声。

    但却在安静了几十秒,脚掌被许光尘渐渐捂热后,面不改色的狡辩道:“你看,不冷吧。”

    许光尘的手渐渐滑动,撩开她的睡裙,刚刚和冰冷的脚掌相比甚是温暖的大掌,此刻却显得凉意十足,存在感极强。

    许光尘沉沉的望着她:“你不冷,我冷。”

    南乔羞愤的抬脚踢他:“把窗帘拉上,看电影不能太亮。”

    大概是昨晚休息的不错,今天又不用出门,南乔精神十足的研究投影仪。

    许光尘把窗帘拉上后,只打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懒洋洋的靠在床边,撑着下巴看着南乔的侧脸。

    女孩儿睫毛浓密、皮肤细腻,昏黄的光线像是一层滤镜,仿佛她是电影里走出的女主角。

    朦胧的灯光笼罩,南乔海藻般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神色认真的像是在研究医学课题一般,视线在说明书和投影仪之间逡巡。

    偶尔散落的碎发有些碍眼,南乔抬手掖到耳后。

    可能是学医的习惯,让她对很多事物都保持着好奇,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学习、了解。

    许光尘好像听到过一种说法,人们会随着长大逐渐失去小时候那种对世界的强烈好奇心,也会随之丧失对生活的热爱。

    而南乔则完全不同,她好像无论经历什么都永远热爱这个世界,热爱生活,总是满腔爱意面对一切。

    许光尘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生活的感觉。

    最简单的,生活。

    许光尘没有打扰南乔,只是手指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女孩儿的发丝,像是在一点一点加深着他们之间的羁绊。

    酒店的服务生把u盘送过来的时候,南乔已经完全明白了投影仪的使用方法。

    看到弹出的第一个电影,愣了片刻,轻念出声:“《楚门的世界》?”

    许光尘松散的靠在枕头上:“你看过?”

    南乔点了点头,却还是点了播放,自然的钻进许光尘怀里:“好电影值得再看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电影名字的时刻,南乔竟然有一瞬间感觉电影的男主楚门和许光尘有些像。

    可明明他们的经历完全不同。

    电影的男主从小就生活在未知的聚光灯下,所有的生活都被全球直播,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甚至连路边的流浪汉都是演员。

    而他对于自己是超级明星且生活在一个庞大真人秀中的事情毫不知情。

    直到一个从天而降的日光灯,像是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给他的生活掀起狂风般的巨变。

    周围人的机械行为,以及他像是被人操纵的人生,让他慢慢发现自己生活在巨大的骗局之中。

    他克服对水的恐惧,撑起船帆,在重重困难中,抱着‘若要阻止我,那就杀死我’的信念,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他在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充满谎言,连阳光都是虚假的时候 ,却仍然只是笑着,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然后推门走进真实的世界。

    “ case i don't see you…good afternoon,good eveng,and good night”

    假如再也碰不见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无论是第几次看这个电影,南乔都会被这句台词击中,眼中含泪,久久不能言语。

    她靠着许光尘的胸膛,缩在他的怀里。

    重新回顾这个电影,南乔终于直到她为什么会依稀觉得许光尘和楚门有些相似。

    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不同的境遇,相似的勇敢。

    只是许光尘的勇敢中,夹杂着悲壮。

    破釜沉舟,如同风暴中的楚门,随时可能牺牲。

    南乔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平静心情,讨论剧情般的说:“你会介意自己生活的世界,可能是一场真人秀吗?”

    “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的操控,不过——”

    许光尘的第一反应是排斥,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淡淡的说:“那个世界应该没有毒/品吧。”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错。”

    南乔从她怀里抬头:“那我就是一个演员,在假装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