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起南乔情绪波澜的人,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南乔的手掌攥紧又松开, 再攥紧,声线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云云现在在哪儿?”

    “名胜酒店, 找了几个人看着她, 不让她乱跑。”

    南乔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名胜酒店的位置, 但看许光尘的行驶方向, 离纯夜应该有段距离。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要做的就是面对, 争取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她寻找解决办法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先解决胡东辉那个杀千刀的。

    南乔语气不自觉的冷了下来:“胡东辉现在在哪儿?”

    “医院。”

    “医院?”

    “没忍住,替你揍了他一顿。”

    许光尘一脸坦然,唇角淡薄的抿起,语气甚至有些抱歉。

    “揍的好。”

    南乔向来不崇尚以暴制暴,但这句话确实是由衷的认可。

    --

    名胜酒店看起来就像一个高级一点的旅馆,走到门前时南乔深吸了几口气。

    发生这种事情,云云一定比她还要难受,所以她能做的无非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不去加深云云的伤心。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沙发,三个男人坐在上面叼着烟打扑克,不知是抽了多少烟,整个房间上方都烟雾缭绕,气味更是呛得厉害。

    看到许光尘和南乔进来,红毛连忙摁了烟站起身,身旁的两人都纷纷跟着站了起来。

    “尘哥,嫂子。”

    许光尘从进门时神情就冷的不近人情,语调也低沉的吓人:“滚出去。”

    话音刚落,三人麻溜的滚了出去。

    许光尘走到沙发后面的窗边,推开窗户散烟味。

    他并没有留在房间的打算,出去之前,轻轻拍了拍南乔的肩膀。

    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在满是呛鼻烟味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新,像是浑浊的世界中唯一的一抹绿色。

    “我就在外面。”

    许光尘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磁性,缠绕着南乔的心脏像是给她加注了一层名为‘安心’的保护罩。

    但南乔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回应他,满眼都是床边那个皮肤蜡黄,消瘦异常的背影。

    这种隔着皮肤都能看到骨头棱角的身形,南乔只在重度厌食症患者身上见到过。

    而她和刘晴云也不过才半个月没见而已。

    酸涩瞬间斥满鼻腔,眼底不受控的涌出眼泪。

    听到关门声,刘晴云才缓缓转头,颈椎戳着脖子后面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

    眼窝深深的陷着,浑浊的眼中满是恶毒,语气是南乔从不曾在她口中听到过的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了个混□□的男朋友软禁我?”

    眼泪劈里啪啦的往外掉,南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甚至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到她的样子,刘晴云的气焰消了些,颤抖着手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支烟点燃。

    她抽烟的样子格外娴熟,而南乔连她什么时候开始抽烟都不知道。

    烟雾婷婷袅袅的上升,南乔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她长舒几口气,缓过情绪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房间并不大,她和刘晴云没有面对面,但也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听清对方的声音。

    刘晴云在沉默中连抽了三支烟,南乔才缓缓开口。

    “你什么开始吸烟的?我记得你很讨厌烟味。”

    “吸烟有什么奇怪的?”

    刘晴云把烟蒂随手扔在地方,手腕细到像是能把她自己的手扔出去。

    “我连毒都吸,更何况烟呢?”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暴自弃。

    南乔的心像是极细密的线紧紧勒着一般的疼,提着气说:“毒也是能戒的,我现在就联系专业的戒毒机构。”

    南乔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慌乱的连输错了五次密码。

    “戒不掉的。”

    刘晴云的声音不大,却能精准的钻进南乔的耳朵。

    南乔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停的呢喃道:“能戒的,只要你有信心,一定能戒的。”

    手机禁止解锁的倒计时一过,南乔连忙解锁,刘晴云却抽走了她的手机。

    “我不想戒,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把她的手机扔到一边,刘晴云坐在南乔对面,枯黄的脸上冷漠异常。

    南乔焦急的说:“云云……”

    刚开口,刘晴云就打断了她,慢悠悠的问:“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呢?”

    说完她伸手指着门:“不仅让你男朋友软禁我,还打伤了我老公。”

    南乔被她问的愣了许久,干巴巴的说:“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你以为的,我不需要你的自以为是。”

    南乔第一次听刘晴云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