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四个字,曾给她带来无以复加的勇气。

    可她现在怎么就忘了呢?

    刘晴云的眼眶瞬间湿了,转头避开南乔的视线,压着声线回:“因为你很好。”

    “我和你做朋友也是这个原因。”

    南乔的声调轻轻的扬着,语气就像当年一样轻描淡写:“因为你很好。”

    刘晴云看着远方,紧紧的皱着眉,怎么都抑制不住上涌的热气,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她对南乔的谩骂。

    紧绷着声线,硬邦邦的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对我来说,你值不值得我这么对你,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我觉得值得。”

    刘晴云的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大学都已经毕业三年了,她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躲在南乔身后懦弱的她。

    她为什么就是没有学到南乔半分的勇敢呢?

    刘晴云带着浓重的哭腔:“后天我就二十六岁了,本该是越来越成熟的年纪,还能把自己一事无成的生活,过得这么一塌糊涂。”

    南乔抬手抚上刘晴云的后背,稳着声线道:“你如果成功戒毒,这会是你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么难的事你都能做到,以后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呢?”

    “这——”

    哽咽声不自抑的流出,刘晴云抽泣着:“可以被称为勇敢了吧。”

    “可以。”

    在南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刘晴云放声痛哭。

    她好像一直被困在笼子里,她挣扎着以为自己终于走出了妈妈给她打造的牢笼,但随后又自觉走进了一个更大、更华丽,却布满荆棘的笼子。

    可如今回过头才发现,她甚至从不曾走出过妈妈的笼子,

    但至少她现在可以为自己勇敢一次。

    这次之后,是不是就会像南乔说的那样,什么都能做到?

    摆脱任何人,好好的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

    许光尘晚上回来的时候,南乔正好走出浴室。

    “你是在忙着找陈严敬吗?”

    许光尘自然的接过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南乔湿漉漉的发尾。

    “陈严敬当然要找,林浊不会放过他的。”

    南乔卸了力气靠在沙发上,幸灾乐祸的说:“他们这算不算黑吃黑?”

    “黑吃黑至少要实力相当。”

    许光尘垂着眸子,唇角勾出讥讽的笑意:“陈严敬是被单方面碾压。”

    刚从浴室裹着的热气,很快就消散了,南乔靠近沙发上的热源,把自己缩进许光尘的怀里。

    许光尘嘴角挂着不咸不淡的笑,手臂搭在沙发的椅背上,任由南乔的动作,颇有些来者不拒的意味。

    手指缠绕着南乔的湿发,淡淡的问:“不是说刘晴云同意去戒毒所了?什么时候?”

    “她后天生日,等她生日过了吧。”

    说完,南乔忽然动作幅度很大的转身,许光尘的手臂下意识环住怀里乱动人的腰。

    南乔眨了眨眼亮晶晶的眼睛:“我们好好给云云过个生日吧。”

    许光尘捏了捏南乔软软的脸蛋,含笑道:“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

    南乔咬了咬下唇,羞赧道:“暂时还没有。”

    “但至少先订个蛋糕吧。”

    许光尘点头:“可以,这个交给我。”

    “明天我和你一起。”

    南乔在空气中张开双臂比划着:“要在蛋糕上写大大的‘勇气’两个字。”

    虽然还没想好生日惊喜,但南乔想参与一下云云生日蛋糕的制作。

    所以第二天趁着云云还在睡觉,早早的拉着许光尘出门。

    走在路上的时候,南乔还在碎碎念道:“你说我是只在蛋糕上写字呢?还是干脆diy一个生日蛋糕?”

    许光尘捏着南乔柔若无骨的手,眼睑微撩:“只写字?”

    “为什么?”

    南乔秀眉微蹙:“你不相信我的动手能力?”

    许光尘眸光幽幽:“你都没给我做过蛋糕。”

    “……”

    许光尘的一些无名醋南乔很是受用,软着声线安抚他。

    “我这不是没赶上过你的生日嘛,而且我给云云做了,你也能吃嘛。”

    “我的重点是‘吃’吗?”

    许光尘直直的看着她,毫不掩饰赤/裸的目光,声线被压的带着磁性的气声:“重点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许光尘的气息拂过,热气灼烧整个脸颊,南乔轻打了下他的肩膀,哄小孩一般的说:“那一会儿先给你做一个杯子蛋糕,只属于你的。”

    许光尘真像一个小孩儿似得被哄好了,懒散的靠在蛋糕店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等着,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南乔。

    因为给许光尘做杯子蛋糕浪费了时间,南乔只是在云云的蛋糕上写了‘勇气’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