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合是很多老板凑起来的,谈谈生意吹吹牛逼,在场带来的也都是年轻明星。

    丁一开换了一身白西装,打上一条粉领带,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早些年他喜欢穿一整身的黑衣服,现在性格早就变了——变骚了。

    西装配鸭舌帽就不合适了,不过他也有办法。他搞了一顶白色的礼帽,又带上一个炫酷的墨镜。

    这一套看着挺好看,跑起来却很容易掉。以前丁一开就被人捡到过帽子,幸好他有从不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指纹的习惯,而且墨镜腿后也绑了一根橡皮筋,像防风镜一样固定在头上,隐藏在发丝里,所以不会掉。

    弄完这些,他出门打车去了枫林附近的一家餐厅,下车后拐入一条黑暗无人的死胡同,才小心地开启了隐形。

    晚宴7点开始,9点结束,丁一开被要求全程在场。

    还好,一共两个小时,没有超出丁一开的能力范围。他现在可以连续隐身超过三个小时,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非常谨慎,尽量节省自己的“电池电量”。

    像最初动用这个能力去救应杰,结果却导致自己差点赔进去……这种事丁一开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否则别说他自己,石妍会先崩溃。

    他还要好好活着,好好保护他小姨和小小呢。

    所以丁一开下定了决心:

    不管要找他的人是谁,哪怕是他家哥哥,他也不能轻易相信乃至把自己玩狗带。

    两个小时后,丁一开解除隐身,无奈地坐在应杰对面,说:“我不能随便露面,你懂不懂啊!”

    具体原因是这样的:

    晚宴刚开始的时候,照例穿着一整身黑色的应杰把乐队赶走,自己站在钢琴边敲了敲酒杯。

    他说:“大家玩得开心,可以不用注意我。接下来我要唱一首歌,这首歌送给在场的那位我爱的人,希望你听过这首歌后能给我一个机会,来见我一面。”

    丁一开:……

    然后应杰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深情弹唱了一首《yellow》。

    所有人:……

    丁一开大概能猜到别人都在想什么。

    在场的老板们:什么玩意……应杰没毛病吧!性冷淡这么多年了突然扮什么情圣?

    各位小明星们:这歌……给……小开?是说他yellow(羞射)吗?

    丁一开忍不住想捂脸。

    应杰的音色很普通,也不是专业歌手,但全能型艺人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音准相当地稳,一首歌唱下来很动人。

    只是他唱完之后,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丁一开趁所有人都漫不经心时,一边听着美妙的音乐,一边取了一堆好吃的。

    毕竟是高级自助餐,他吃得挺开心。

    应杰离开钢琴,也没有走向舞池。乐队重新开始演奏古典乐,大家纷纷如梦初醒地互相寒暄,只有两三个人上前同他说话,别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离他远了几步,让他自己待着,等他那个“爱人”。

    来找他谈话的这几个人,全是明星。

    丁一开端着盘子,边吃边听他们讲话,想:周知意这货为什么也来了?

    说是老板吧,他不够格;说是小明星吧,他又不可能被谁包养!估计要到一张进门的门票也挺不容易呢。

    “应杰,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找小开了,”周知意直白又焦急地说,“他挺危险的。”

    丁一开差点被美食噎到。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是对我来说还是对小开来说,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应杰微微点头,道,“周哥,你去玩吧,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另外一个人听完也离开了。

    还剩下一个理着平头的男人,看起来比应杰大一点,长得还不错,只是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让丁一开看了很火大——他就是平原传媒的老总,搞什么不好非要搞形婚的那位。

    “我已经帮你通知到了,他说会来,”那男人说,“不过现在看来你是被放鸽子了。”

    应杰摇头道:“他既然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肯定是已经在了,只是我们找不到他。”

    丁一开确实已经给他的餐盘拍了张照片,回头好证明自己来过了。

    他还打算每上一道点心他就去尝尝并拍照留念,这样就能证明他两个小时全程都在这里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那男人问,“算了,你自己觉得值就行。”

    应杰苦笑道:“他值的,要我给他掏心掏肺都值。”

    丁一开听着,也没停下吃,还傻乎乎地想:不会是在说我吧?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应杰看起来有些落寞,拿着一杯酒走到阳台上一个人吹风。

    丁一开又去找了点吃的,端着跟过去,发现应杰旁边放着很多杯酒,正一杯接一杯地喝。

    偶尔有人来向应杰敬酒,他也不推脱,这样喝到第五杯的时候,丁一开就快忍不下去时,曲冲突然来了。

    “哥,还在等小开?”曲冲问。

    “嗯。”应杰点头,又拿起一杯。

    “不然你先回房间去吧?”曲冲建议道,“小开要真想找你,也不会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出现啊。”

    应杰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我怕他迟到了,找不到我。”

    曲冲:“……不会的,他是谁啊,他是小开!”

    应杰一摇头,就觉得有点头晕,单手支住太阳穴,说:“他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不可思议,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要体谅他。”

    丁一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他也不会迟到这么久,”曲冲伸手想扶一下应杰,劝道,“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看刚才给你敬酒的那个女人挺危险的,你喝了吗?”

    应杰和丁一开都有点懵:“谁?”

    刚才就来了三个人,两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还有一个男侍者。

    “你不知道吗?”曲冲惊讶道,“刚才我听段小姐说要过来敬你一杯,她没来吗?是不是直接点给你的,她说你喝了。”

    丁一开看向那个被侍者端来的托盘,应杰则狐疑地看着曲冲。

    “你要么还是先回去吧?我转告小开你在等他。”曲冲不由分说地把应杰带走了。

    丁一开跟在他们身后,心神不定地离开大厅,一直走到应杰的房间。

    曲冲关好门就走了,应杰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在套间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没一会,应杰又走着低头拿手机发消息。

    发完没多久,他把手机向沙发上一扔,突然把上衣脱了。

    丁一开是跟着曲冲一起退出来的,正靠在门厅里不敢进去。此时距离他隐身的时限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倒是不为自己着急,而是怕应杰出什么问题,不敢走太远,所以只能等在这里。

    在应杰发消息的同时,丁一开也拿起手机,犹豫再三,把应杰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不过应杰的消息不是发给他的,而是给曲冲的:

    “你刚才都在说什么?怎么就走了?你给我喝了什么?”

    曲冲没有回他,却在微博上给小开发了私信:

    “小开,你在吗?”

    丁一开最烦别人发“在吗”,所以曲冲紧跟着又说道:

    “应杰想见你,他现在好像状况不太对,你去看看他吧,去晚了可能会出问题!”

    丁一开赶紧站起来解除隐身,站在门厅内敲了敲门,问道:“应杰?”

    应杰居然没有回话。

    丁一开:“你不说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屋里还是没声音。丁一开摘掉帽子,挂在门把上,走向屋里。皮鞋鞋跟走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隔着墨镜小心地打量客厅,发现应杰躺在里屋卧室床上,整个人都陷在被单里。

    丁一开慌张地跑到他身边,发现他正在……

    (以下省略五百字)

    ☆、白嫖

    丁一开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第一反应是先隐身,但却发现……

    超能力失效了!

    “我的妈呀!”丁一开处于极度震惊中,惊呼出声。

    忍着腰酸,他扶着腰坐起来,用手在自己脸上和赤着的上半身上摸来摸去。

    应杰原本在他身边睡得很轻,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被他一动便醒了,起来揽住他。

    “怎么了?”应杰在他耳边问着,额头顶在他的脖子间不停地蹭,又把胸膛贴上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