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阮睁大眼睛,惊讶道:“这么变态!这岂不是跟当初在井底之时黑雀翎双尾蛇一个招数么?”

    “正是。”

    弗彻压下唇角上翘的弧度,温润的眸子深处暗含欲孽,幽幽暗暗。

    风阮瞧着他,身上四处涌起一股怪异之感。

    “弗彻,你现在像是一只狐狸。”

    “奇怪我怎么瞧着你像男狐狸精。”

    还没来得及探究,只觉得身体好似突然着了一把火,火势一起,烧得她整个人沸沸扬扬,五脏六腑都叫嚣着想去冰海中滚一圈。

    风阮脸蛋酡红,像是吃醉了酒,添上这三分颜色,勾人而不自知。

    暗色中,弗彻勾了一下精致的唇角。

    “哎?我怎么这么热?”

    风阮扶着桌子,尚存一抹理智,“是是那杯酒?那酒中莫不是掺了春药?”

    泛着薄荷冷香的气息侵袭在她的鼻尖,弗彻缓缓行至风阮跟前,心中黑沉海域翻腾,面上依旧不显,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鞋尖停在风阮身前不足三尺处,食指和中指轻触上风阮的额头,“的确好烫。”

    风阮此刻被烧得如同置身云火,自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弗彻不同于平时,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沁凉得彻底,额头上的手指似乎都带来了无法言说的慰藉。

    风阮仰头看他,弗彻垂眸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空气中紧紧拉好的弦突然砰的一声崩裂了。

    于是风阮在弗彻的注视下,一头锤在了红木桌之上。

    “砰——”

    “嘶,真疼!”

    弗彻勾起的那抹笑意凝固在了嘴角,眸中添上了一抹复杂。

    风阮趁着灵台清明,赶紧翻出乾坤袋,找到一个青色的玉瓶,拿出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她又将另外一颗丹药递给弗彻,见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唰的一下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清明丹,不愧是看了不少话本子的风灵,各种丹药都一应俱全。”

    弗彻唇间残留着风阮手指的一触,缓声道:“多谢。”

    他拿起其中散落在红木桌上的一个瓷白玉瓶,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风阮额头上慢慢鼓起了一个大包,指尖点药温柔地将去淤伤药抹在她撞得通红的额头。

    风阮垂下眼睛不再看他这张出尘英俊的面孔,指尖轻轻握紧,心中涌起难言滋味。

    这般有匪君子,愈是相处,愈觉得离别之时难以割舍。

    她垂下眸子,何必自苦。

    弗彻将药瓶放下,指尖抵着风阮双唇,无声道:“嘘,妖物来了。”

    不是说寅时才来的吗!还差一个时辰呢!

    风阮飞快将散落在桌上的药瓶装进乾坤袋中,快步跑入床帐内侧。

    弗彻紧接着进来,风阮将他的婚服狠狠一扒,随后快速脱掉自己的,甩到地上。

    在黑暗中,弗彻宽袖一揽,将帐中锦被盖到二人身上。

    随后一个翻身覆拥到风阮身上,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风阮耳侧:“阮阮,得罪了。”

    这声“阮阮”叫得风阮心间一麻。

    他虚虚地覆在她的身上,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透了过来,两人鼻尖相错,不过寸尺。

    妖物轻轻推开了门,见床榻晃动,帷幔轻轻摇曳,轻笑一声道:“今日这对儿,倒是精力无限嘛。”

    声音像是出谷黄鹂,十三四岁的稚嫩童音,更添阴诡。

    来人将帷幔用力一撩,风阮趁势撒了一把痒痒粉出去。

    痒痒粉接触到她的身上,她试探的双手立刻缩了回去。

    那少女痒的满身抓挠,“你们没中那迷情□□?!”

    风阮一笑道:“兵不厌诈呀。”

    风阮瞄准时机,拽着弗彻急忙下榻往外奔跑。

    而那妖物痒归痒,动作却丝毫不见减缓,抬手虚虚一指便将雕花木门关住。

    风阮心中咯噔一下,这下可糟了。

    妖物咯咯地笑着,“以为一把让我浑身做痒的药粉便能从我手下逃脱?”

    她瞬息来到风阮身前,看清楚她模样那一刻,眼底一亮。

    “生的这样好看,这副皮囊不如给我吧。”

    弗彻长腿上前将风阮挡在身后,妖物见状化掌为爪,直直抓向弗彻心脏。

    弗彻带着风阮旋身至一侧,避开妖物的致命招数,妖物恼羞成怒,将弗彻甩到一旁,一道无形的飓风甩着室内木凳砸在了弗彻的头上,身上。

    他的额角流出血液,身上被妖蛛凿开的血洞再次崩裂,大量的血液涌出,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抵不过如此庞大的失血量,他晕倒在了地上。

    风阮见弗彻为了护住她倒地,瞳孔一缩,将匕首抵在脸上对着妖物急忙喊道:“住手,你不是想要我的皮囊吗?你若是动他一下,我立刻划伤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