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看了一眼即墨随,拉着风阮上了备好的马车。

    被拐跑皇后的即墨随:“”

    战青煜去接手象鲁郡的军务,其余一行人又回到了太守府。

    风阮来不及同即墨随解释,先急急拉着风灵看姜澄泽的胳膊,风灵看罢摇了摇头。

    “姜公子伤势太重,臂膀被人齐根砍下,且耽搁的时间太久,便是我师父医鬼先生来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风阮眉眼低垂,道歉道:“若不是我当日拦着你出城,今日你也不会如此。”

    姜澄泽哈哈一笑道:“小爷缺了个胳膊照样可以当大英雄!”

    少年眼中的光亮让风阮更加不是滋味。

    风灵笑着打趣姜澄泽道:“姜大英雄,听闻你对待人家卢芃芃的招数更是英雄得紧呢!”

    姜澄泽闻言俊脸一红,“哪个暗自编排小爷,小爷削了他!”

    风阮倒下一杯茶水,递给风灵,“风灵,瞧瞧你嘴干的,喝口水润润。”

    风灵笑着饮下。

    姜澄泽闻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风阮欲言又止,还是看着少年将茶水饮了下去。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娘娘,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跟随即墨随前来的宦官称呼自己为娘娘,风阮顿了一下,对风灵道:“你先歇息。”

    夜色已深,风阮到的时候,即墨随正立于窗前,案桌上摆放着一簇百合,馨香四溢。

    即墨随听到她的脚步声,调转回身,说道:“你来了。”

    风阮累了一日,坐在案桌前,“陛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烛火明亮,即墨随今夜才第一次看清她。

    少女身着一身暗红色舞服,衣料飘逸柔软,纤细锁骨微露,舞衣将少女腰身勾勒得不盈一握,更显身段婀娜。

    看得出来这段日子她瘦了许多。

    她的舞服,是为他所穿罢。

    即墨随心中起了一阵难言的妒火,俊美的五官变得僵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你那日,是为了救他被他掳走,才错过了我们的大婚仪程。”

    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言语间皆是笃定。

    风阮点点头,“抱歉。我并非有意撇下你不顾,救出弗彻,使得天下大乱,我罪无可恕。风阮会尽全力弥补。”

    即墨随皱眉道:“并非是你的过错。造反,对他而言,迟早的事。”

    风阮问道:“你可知玄姬是他的人?”

    “我已知晓。”即墨随言简意赅,“不仅玄姬,朝中恐怕还有他的人。”

    风阮瞳孔一缩,弗彻的手伸得这样长了么,“可查出来了?”

    “未曾。那人隐藏的太深,敌在暗,我在明。”

    风阮点点头,看来即墨随已猜出弗彻的真实身份。

    风阮自乾坤袋中拿出弗彻的布防图,递给即墨随。

    “我被他俘虏也并非全无收获,这是他的布防图。”

    即墨随打开,瞳孔震了一下,“他说来也是堂堂皇族血脉,竟与妖物同流合污!驱使妖兵,他要做什么?!”

    “他要的,是做千古一帝。”

    风阮把得到的讯息讲给他听,“他要一统九州,如今已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三洲,且妖兵大成,如此下去,我们胜算并不大”

    即墨随听到“我们”那两个字的时候,倏然抬头,心中掠过淡淡的欢喜。

    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只有她,才配做他的帝后。

    风阮没注意到身旁男人心思细腻的转折,自乾坤袋中拿出从柯青筠那拿到的《百妖谱》。

    “万物相生相克,妖族既靠人间山川海泽的灵气修炼,将精髓凝聚于妖丹,自然也有破解之法。《百妖谱》中有过记载,若是我们可以拿到锁妖瓶,锁住妖丹之力,妖族便不足为惧。”

    风阮说了这半天,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只是《百妖谱》我未解其意,已传讯于师父,想必师父明日便会赶到。”

    即墨随沉沉的声音响起,“明日再行商议吧,今日夜深,先睡吧。”

    风阮摆着手出去,声音消散在门外,“还不成。我王兄一会儿便到。”

    即墨随走到门前,看着少女缓缓离去的背影,薄唇一动,“风阮,你要知道,如今我们已是夫妻。”

    少女离去的背影并未因这一句而停下。

    他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逐渐没入夜色,眸中翻滚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一夜属实漫长。

    风阮屈身坐在风灵床榻旁,看着少女昏睡过去的红彤彤的小脸。

    方才她递给风灵的那杯茶盏中,下了迷药。

    风灵幼时长得圆圆滚滚,这一段日子没见,瘦得好似颧骨都高出来了些许,下巴也尖尖的了。

    风阮手指抚开缠绕在风灵面上的碎发,眸光温柔,红唇轻触在风灵发顶,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