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彻坐在高台,英俊无双的面容上是难掩的乖戾,森凉的眸光泛着阴怖的诡谲,偏他唇角弯着温柔优雅的笑容,“柯仙子,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使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本质关系,你昨夜屠她满门甚至想杀了她”

    他顿了顿,冰冷的指尖一下下点在玉座之上,眸中的乖张暴戾云起翻涌,暗哑道:“杀她,给她烈性避孕药是谁给你的胆子?”

    “既然你不能死,那便由你的侍女来替你死一死好了。”

    柯青筠泪如雨下,哽咽着开口,“弗彻,你不能对我这样,你不能计河自小伴我长大,五百年的姐妹情分,她不能代我受过,你不能杀了她”

    “哦,那便更该杀了。”

    柯青筠闭了闭眼,“起码给她一个痛快吧。”

    男人冷硬地对着行刑之人开口,“继续。”

    血肉又翻飞起来,这一幕仿佛与昨夜的场景重叠在一起,风阮忍不住自胃中涌上来的恶心,哗的一声吐了出来。

    任菁大喊一声,“姑娘!”

    男人本恶劣至极的目光看到风阮的身影时愣了一瞬,随即瞳孔重重一缩。

    第55章 抢男人?

    风阮被眼前场景刺激到昨晚的记忆, 腹中翻江倒海,她近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 手指扣紧墙面连连干呕。

    弗彻并不想再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残忍的模样, 尽管他在她心中已经坏到十恶不赦。

    她什么时候来的, 又听到了多少?

    他走下高台, 站到她身侧微微俯身, 拿出一方雪帕替风阮擦拭唇角。

    风阮按住他擦拭自己唇角的手指,嗓音干涩道:“多谢,我自己来便好。”

    场面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二人。

    主上的性子他们知晓,从来一副寡淡残忍的模样, 方才自少女映入眼帘那刻起便瞳孔紧缩,脸庞显而易见地紧绷起来, 眸中的担忧之色分外清晰,视线一直锁在少女身上, 一丝一毫都不曾挪移,他们从未见过主上如此。

    少女似乎是大病初愈,脸色甚为苍白,几乎血色尽失,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只是她姿容太过绝代, 这般虚弱之态倒多了一种凌虐美,竟是比那位天宫来的灵雀族公主美的多得多。

    如此无力孱弱的模样让男人甚是心焦, 少女却侧身避开他, 径直向着柯青筠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界的灵雀族公主喜欢主上一事,在旻天城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主上一直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大家为这位仙子的痴心唏嘘不已。

    今日来得这位是什么身份?自古以来情爱之事极易调动心绪,众人不禁内心开始八卦起来,隐隐激动开始暗自揣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趋势。

    风阮不看周围众人的目光,漆黑凉静的双眸里好似也没什么情绪,脆弱到苍白的脸色在她自身凌然气质的加持下也未曾显出落魄之态。

    只是,离柯青筠愈近,她脸上的寒意便愈发厚重,浓重得几乎快要结成冰。

    她站在柯青筠的面前,眸中是彻骨的恨意,在众人猝不及防的目光之下,遽尔出手,尖利森然的匕首闪着寒光,对准柯青筠心脏的位置狠插下去。

    一道金光渡越而来,力道把控在刚好打偏匕首又不至于震麻少女的手臂之间,将匕首打得偏离致命位置。

    “噗”得一声,匕首插进了柯青筠的肩膀。

    柯青筠疼得眉头一皱,被凌迟得已不成模样的计河见状凄厉道:“你一界凡人,竟妄图杀害仙界公主!灵雀族不会放过你!”

    弗彻走上前,大掌握住风阮拿着匕首的手腕,力度温柔又带着一丝强制的劲道,低眸注视着少女满是冷意的脸孔,情不自禁放柔了声音,“阮阮,别任性,嗯?”

    任性?风阮咀嚼着这两个字,连讽笑都懒得给他。

    柯青筠受了风阮的这一刀,脸色也苍白下来,心中却不禁有些暗自得意。

    弗彻根本不会让她杀了自己。

    她眸中闪过虚虚笑意,只是因为被人定住身体而显得不是那么明显,说出来的话带着报复的心思,“风阮,你瞧,他根本舍不得杀了我。”

    弗彻闻言眸中一厉,沉声道:“柯青筠,如果工具不称手的话,我不介意再用一些非常手段。”

    工具。

    于他而言,她仅是一个工具。

    柯青筠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只觉得寒意一点点淌进了骨子里,“弗彻,我不明白,我等了你”

    话到嘴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换了个说辞,“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抵不过她哪怕一丝一毫吗?”

    未等弗彻回答,风阮便低低地笑开,是真的可笑。

    她凝眸看着柯青筠,眉眼锐气逼人,眼眸周边都因为柯青筠方才的一言气到发红,一只手掐紧柯青筠的脖颈,用着发狠的力道,“既然是因为一个男人,你直接冲着我来啊!你稀罕弗彻,我一点也不稀罕,你想抢走尽管抢走,却偏偏要攫杀我宗门二十六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