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阮挣了挣,他将胳膊收得更紧。

    她嗓音清淡,轻描淡写道:“那你倒是让我去做个囚车。”

    弗彻手指又捏住她的下颌,阴阴柔柔笑了笑,“我哪里舍得。”

    风阮看着他的眼睛,不理会他若有若无的调情之语,语声平平,“正如卢芃芃所言,你没有妖兵若是再损失一员大将你真的不准备用我换林锋回来?”

    按照风阮对弗彻的认知,他这人对皇权霸业的追逐是刻在骨子里的,林锋如此重要,他真的不准备将她交出么?

    少女眼中是正正经经的疑惑,看得弗彻心中一动,他将头靠近她,几乎快要鼻尖相抵,恍若呢喃的声音里夹杂着慵懒的语调,“阮阮,他能轻易被逮到,算是什么大将。”

    他说着这话,眸中的漆黑似是无底的深渊,华凉的气息霸道不容拒绝的侵入她的鼻端,风阮不由浑身一颤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弗彻暗暗哑哑笑了笑,“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风阮仓皇地避了避他的脸,却被掰着迎上男人的唇。

    弗彻含着她的唇瓣,轻咬慢舔,毫不温柔地掐住她的下颌,舌尖便轻易抵开她的牙关,肆虐了进去。

    风阮缩着身子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大手拥着上前。

    少女唇间的柔软与温暖让弗彻不禁全身血液沸腾,鼻息间尽是属于她的甜香味道,见少女反抗地厉害,指尖下滑轻扣在风阮尾椎之上一点。

    这样激烈酥麻的刺激,顿时让怀中人安分了许多,只能软了身子被他予取予夺。

    他不放过她唇中每一处角落,侵占她唇中每一寸芳香,临了在少女实在受不住得时候,勾着她的舌缠绵。

    待到他终于善心大发离开风阮的唇,风阮的脸已经红得如同暮色时分的晚霞。

    风阮清晰感知到了身前男人身体的某处变化,冷着脸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是随处发情的兽?”

    弗彻静了一瞬,阴郁的俊颜上仿佛有将要凝结成冰的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啊,阮阮。”

    对于这样倒打一耙的行为,风阮胸腔重重起伏了两下。

    诚如他所说,即便是惹怒他也要拿捏着分寸,否则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风阮冷着脸推开他的手臂,一言不发坐到一侧,不再看车窗外。

    车架在璇玑台门口停下,弗彻下车后将手递给风阮,风阮避开,跳下车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

    弗彻方才得了些好处,倒也不气,只是牢牢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身影。

    象鲁郡如今依旧是即墨随的地盘,风阮心中暗想,弗彻带的黑骑兵并不是很多,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应该还做了其他准备确保即墨随在此处不能对他下黑手。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方才的一番试探,他心机太过深沉,透露出来的消息模棱两可,如同晨起深林中浓重的雾霭,全然看不明晰。

    明日谈判,今日弗彻迟迟而来,在此处恭候已久的宫人弯着腰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璇玑台占地数百亩,建造的庄严肃穆,仪门前种植着生长了数千年的枫树,枝繁叶茂,现下灯火明亮,泛着冷绿之色。

    风阮走在前方,本随意乱看的眸光忽然定了定,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宫人引路至听竹苑,一直待到弗彻行至身前,恭谨道:“按照陛下吩咐,今夜您便歇在此处。”

    说罢躬身退下。

    黑铁骑将听竹苑紧紧包围,风阮看了看牌匾,踌躇着张口道:“弗彻,我想在璇玑台转一转。”

    说罢又补充道:“你可以派人跟着我,但我不想跟你一起。”

    她举起手腕晃了晃赤金百合镯,“我带着这个,况且你不说我也知道,此处定里里外外安插了你不少暗卫,我跑不了的。”

    弗彻的声音很是温柔,但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情不愿,“阮阮,我放你出去,但亥时前必须回来。”

    风阮应下。

    风阮向着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方才在路上,她便发现了姜澄泽留给她的记号。

    极其隐蔽,但又害怕她看不到,巧妙地画了一个“屁股”的形状。

    当日他们在象鲁郡共同御敌时,姜澄泽笑言,若有一日发生了什么意外,便画个“屁股”来做标记,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不踹屁股不相识。

    风阮当时只觉好笑,没想到竟真的被他给用上了。

    大概是猜到了她会来,提前做好了标记。

    暮春将夏的月夜温柔,月光勾勒出少年线条鲜明的背影,一只袖子空空荡荡被微风吹得飘起,他昂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风阮在他身后轻唤了一声,少年转过头来,神情爽朗笑道:“我就猜你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