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慢慢拥抱住风阮,“所有的恩怨纠葛都已经结束,那就让一切宛如初遇,这一次,我们风阮会有最好的郎君来喜欢。”

    卢芃芃侧首在风阮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快速跑到殿外,“把我的好婚运传给你啦!”

    卢芃芃回眸深望她一眼。

    不死不灭之局早已翻转,如今万物新生,只待心回念转,则诸般烦恼便如空花流水。

    在无尽的远处,总有一人是为她而来。

    她的身影消失在卓荦星光下,风阮抚了抚自己的新发髻,想起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小小孩童,溢出了满眼的欢喜。

    既然有人做局请她入翁,那么她入瓮便是。

    星月之光照在少女清冷的容颜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之色,光线交织之间,风阮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为风阮准备的相亲小宴设在忆乡亭之畔停靠的湖中游船上。

    忆乡亭位于华朝宫廷旧址之外的一处皇家别院中,相传乃华朝第三十四任皇后为思念故乡南诏所建,别院占地约四十余亩,绿植葱郁,繁花似锦,亭台楼阁错落耸立,皆为南诏样式。

    方踏入院门,便有俊俏白面小厮前来领路,一路所行灯火通明,尤其是离亭愈近之时,便能听到愈发热闹的丝竹管弦、交杯豪饮之声,还有少年郎们的哄乱嬉笑之声,一派热闹的景象。

    看来卢芃芃和风灵为了此次相亲宴,的确是废了不少心思。

    提灯的白面小厮行至忆乡亭下,手执灯笼躬身退下,风阮抬眸看向被艳丽红纱遮笼住的夜行船,心里有点不大妙的预感,踌躇几息,还是提起裙摆踏上案板。

    少女纤白如玉的手拉开垂坠在舟檐上的帷幕,缓步走了进去。

    船舱内的少年郎们先是看到淡粉色的衣袂,继而是一张雪般圣洁梅般瑰丽的面容。满堂嬉笑打闹声止于这一刻,亭中少年都怔愣地遥望着少女。

    不止他们愣住了,风阮也僵硬在了原地。

    她的确是答应了前来相看,可卢芃芃没说这一次会来二十多人啊。

    少年郎们各个面若春水,身着白衣,青丝未挽,甚至于有的胸膛前袒露出大半肌肤,与厅堂上错落摆放的梅花融合在一起,充斥着满满的视觉诱惑。

    风阮额角重重跳了两下,不知此时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然而不待她细想,回过神来的少年郎们已一拥而上,把风阮拉扯着坐到了席中央就坐,离她最近的少年莞尔道:“一白早就听闻过晚樱公主容颜绝色,却不曾想是如此绝色。”

    风阮嘴角颤了颤,问道:“一白?晚樱公主?”

    一白哈哈一笑,爽朗道:“看来战神夫人并没有向公主详细解释我等的身份。”

    他顿了顿,猛地一拍额头,很是恍然道:“也是,公主数千年来未曾出过六重天,恐怕不知我们十三重天上的白氏一族。我族世代看守帝陵,到我们这一辈,我族仅余我们白姓兄弟二十一人,分别叫做一白,二白,三白,四白”

    “停!”见一白要为她一一介绍他这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其余二十位兄弟姓甚名谁的架势,风阮头更大了,“不必为我一一介绍,我大约知道诸位仙君的名字了。”

    一白笑笑,从身后拎出来一个唇红齿白容貌绝佳的白衣少年来,“公主,那我便只介绍下幺弟————二一。”

    二一从席面上站起对风阮行了一礼,笑道:“大哥怕公主认为我名唤二十一白,公主叫我二一就好。”

    二一是这二十一位白家兄弟团中长得最俊俏的一位,眉眼间敛着一股不一般的睿气,面上带笑时眼睛更是勾人不已。

    一白成熟稳重,身为白家老大,相亲宴上自然而然地担任着主持全局的任务,他率白家兄弟齐齐举杯,齐声道:“白氏兄弟恭祝公主今日觅得良婿,抱得夫君归。”

    很久没有如此尴尬的感觉,风阮心中默默地将风灵与卢芃芃搓打了数遍,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微笑,拿起酒杯回礼道:“多多谢。”

    差点闪了舌头。

    她举杯饮酒的模样甚是豪迈,殊不知这杯中酒乃酿造了有一千年的桃花酒,酒性之烈寻常酒量之人根本难以招架得住,她一口灌进喉中,顿时被辛辣的酒液呛得咳嗽不止。

    白家兄弟见公主如此模样,又急急将风阮围在其中,纷纷关切道:“公主可有碍?”

    “无碍无碍。”风阮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三白急切地抓住风阮的手掌,贴到自己胸口前,娇软啜泣道:“都怪我们兄弟不好。备酒前从公主所在的八重天打听道公主乃酒中豪杰,于是便备下了如此烈酒以便公主开怀,没成想让公主受了如此蹉跎,真是该死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