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被叫起来加班,他这总助做得实在辛苦。

    宋俭正盘算着回家给姑姑,也就是宋时聿的母亲卖个惨,好借此提一提年薪,宋时聿的电话已经打过来。

    “宋总?”

    宋时聿语气淡漠:“直接做掉,听不懂话了吗?”

    宋俭打了个寒颤,“可是,这个公司还挺挣钱的”

    宋时聿没说话,宋俭自觉认错,瞬间改口:“虽然是小问题,但都是原则性错误,我这就联系陈局——”

    能得宋俭一句挺挣钱的,说明确实赚得不少。

    宋时聿没什么感情地扯了下嘴角,打断他的话。

    “那就压价,收购整合业务资源。”

    舒檀早就注意到宋时聿在旁边坐下来了。

    沈穗去另一侧拿酒,她微微抿唇,视线投向身侧。

    宋时聿抬眼和她对上,视线温和。

    舒檀问:“你吃晚饭了吗?”

    宋时聿:“还没有,一会回去吃。”

    舒檀不赞同,“你才刚出院,我刚刚问了沈穗楼上有餐厅,先吃一点吧。”

    “吃不惯这里,”宋时聿笑了下,模样又恢复闲散。

    他凑近舒檀,嗓音微低,“想回去吗?”

    舒檀看了眼旁边正聊得畅快的几人,有些犹豫:“今天不是给米萨和你朋友接风吗”

    宋时聿笑笑:“借口而已,想聚随时可以聚。”

    舒檀确实不大适应这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就算孟忱为了照顾她贴心地调节了包厢内的光线,整个场合也并不喧嚣——

    她在心里想了半天,感觉有些晕。

    好像是刚刚喝的一小口酒起作用了。

    舒檀脑海里打响警钟,有些懊恼。

    她过去喝酒的经验约等于无,原不打算喝酒,没想到后面进来的女生格外热情。

    舒檀脑袋发沉,许久才想起来——那似乎是孟忱的女朋友。

    叫黎漾。

    她对黎漾有隐约一点印象,大概是来自街道商场上的大荧幕。

    对方一张面孔明艳爱笑,浅粉色酒液递过来,她到底不好意思拂对方面子,抿了一口。

    好在后面沈穗坐过来,那杯酒也被拿掉。

    她越回忆脑袋越晕,终于体会到那次舒远喝多了连路都走不正的状态。

    纤细十指不自觉搭上宋时聿手臂,像溺水的人抓紧一根浮木。

    舒檀咬了下唇瓣想清醒起来,面对宋时聿冷冷清清的视线,秀眉微蹙,一张小脸可怜兮兮。

    “头晕”

    宋时聿好笑:“谁给你喝的酒?”

    他把舒檀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看向另一侧已经唱嗨了的孟忱。

    沈延淮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和盛休明沈穗米萨三人打牌。

    两人视线正巧对上,他似笑非笑,“先回去吧你。”

    宋时聿淡淡移开视线。

    问罪的打算暂且搁下,女孩已经抱着他自发把脸埋进他怀里,宋时聿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毫不费力地把人抱起来。

    大概是酒精模糊了意识,舒檀变得格外粘人。

    她像只小猫似的往男人怀里钻,粉嫩唇瓣间溢出几丝轻哼,纤细手臂死死抱着宋时聿的腰。

    宋时聿向来八风不动、毫无一丝波澜的平静面孔僵了一瞬。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沈穗几人的视线。

    沈延淮挑着嘴角笑,沈穗善解人意:“时聿哥,上面有房间,你带嫂子先走吧。”

    米萨全副精神都在牌面上,见另外三人齐齐往另一个方向看,慢半拍地也看过去。

    “天,舒檀!”

    他吃惊地捂住嘴。

    他从没见过舒檀这样。

    沈延淮就坐在他旁边,敲了敲他的牌,淡着语气提醒:“到你了。”

    -

    宋时聿抱着舒檀出包厢,垂眸扫了眼女孩红通通的脸颊,按下向上的电梯。

    他开了套房,按铃让服务生送蜂蜜水上来。

    醉了之后的舒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整个人被宋时聿抱在怀里,双手环着男人的脖子,大概是觉得热,不自觉扯了扯领口。

    浮砚刚建造时的定位是娱乐会所,后因环境好档次高,又有宋沈孟三家继承人经常在此谈生意坐镇,逐渐开始发展全线业务。

    四层套房的住宿区做的非常精细,隔音是其一,灯光是其二。

    室内套房的灯光有特殊设计,卧室更是别有洞天,无论主灯还是周围作为点缀的灯带,都隐隐透露出十足十的暧昧氛围。

    宋时聿怕主灯刺眼,进来时只打开了顶部的一圈灯带。

    淡淡的暖黄色灯光落在舒檀身上,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莹莹闪着细碎的光,泛出诱人色泽。

    她看起来热到不行,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巴小幅度下撇。

    一边软绵绵轻哼,一边往宋时聿怀里钻,抬手想把毛衣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