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有意迎合,泽儿出生后,她也不再对他动辄冷言冷语阴阳怪气,萧直受宠若惊,很是满足,也待她越发温柔呵护。

    两人相处,倒也真有几分恩爱夫妻的模样了。

    宫外已经有传言,说她与萧直是又一对昭烈帝和温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同心护佑大梁,乃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对此,谢期放任,毕竟她的名声越好,就越能名正言顺的接手权利。

    她与萧直两人,吃住在一处,哪怕批折子,他也要把她放在腿上,缠缠绵绵,一点也不像沉脸不愿多言的他。

    “娘娘,汤来了。”

    谢期将汤盖打开,摸了一下陶器边缘,烫的嘶了一声。

    萧直给她吹手,埋怨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期笑语盈盈,亲手盛了一碗汤,拿起白瓷勺子,喂到他嘴边:“这可是我亲手炖的,看在我差点烫伤的份上,你若不都喝完,可浪费了我一片心意。”

    第101章 爱恨

    萧直凝视她手中的鸡汤片刻, 白皙的手指,与汝窑天青瓷碗,简直是一副上好的美人图, 然而这美人却包藏祸心, 想要杀他。

    他看得有些久, 久到谢期心中开始忐忑不已, 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怎么忽然想起给我炖汤?”

    谢期睫毛轻颤, 不大敢看他黑黝黝的眼睛:“只是看你最近照顾我和孩子,有些累,不想喝就算了。”

    她的手开始后撤, 随意的想将那碗汤放到一边。

    手却没能挪动,萧直低头, 对着碗边喝了一口。

    他几乎是半强迫她,亲自给他喂了进去, 一碗汤下肚,随手将碗放到一边, 萧直目光幽深:“都喝完了,现在可放心了。”

    他目光仿佛能看到她的灵魂深处,谢期身子轻颤,心虚的不敢回应。

    他却将她抱住了:“很好喝,香甜的很, 以后阿鸢要时常亲手给我做。”

    他真的毫无察觉?怎么让她觉得压迫感如此之重, 但不会的,他应该什么都没察觉得到。

    萧直如此敏锐, 连她逃跑去了哪都很快知晓, 若是真的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她在这说话?

    “好, 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萧直笑的极为开怀,吻上她轻颤的睫毛,睫毛根部有一点濡湿的触感。

    他卷着她,桌案上的书卷折子全都被扫到地上,他将她放了上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谢期心知肚明,然而此刻却开始挣扎,在这种地方,太羞人了。

    因为心虚,她拒绝萧直的动作都很轻:“别……别在这,去床榻上。”

    萧直轻笑,却并没有将她抱起来。

    “会有人看到了。”

    谢期有些恼,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亲下来,萧直只是笑,带着茧子的大手抚摸她的脸颊:“没人敢看,他们都下去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人。”

    不知何时,也许在萧直吻上她脸颊的那一刻,服侍的宫人们早就蹑手蹑脚离去,此刻殿内静悄悄,只有他们两个。

    谢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萧直想要做什么,没人阻止的了他。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俯下身去,将她抱入怀中。

    他亲吻她,黑黢黢的双眸中只有她,再也容不下旁人。

    “阿鸢,你知道吗,南方百越的佛灯会上,信徒都会供奉莲花,将未绽放的莲花花瓣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恭敬、虔诚的敬献于佛前,以表示自己的诚心,我也想为你献上,一朵莲花。”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心脏处,她被浓浓的爱意包裹,紧贴着他的心脏,听到一声又一声咚咚声,那是他心口跳动的声音。

    他向她展示了自己一切的赤诚。

    爱吗?不,她确定自己不是爱,大概是触动,还有一些欢喜,没有女人会对这样痴情的男人,能不动心,但恨是占了大多数的。

    然而太过激烈的感情,就会让人分不清。

    他已经占据她生命太多的时刻,曾经的期待是他,失望是他,痴情是他,心如死灰是他,恨得生啖其肉也是他。

    她的人生早已融入他的,命运的纺线早已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再也无法分开。

    太过极端的感情,爱与恨,她早已分不清。

    她抱紧了萧直,藕合般的手臂攀上去,主动回抱住了他:“我也……”

    萧直狂喜,这是她在他身边,第一次开始主动回应。

    “阿鸢,阿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想听。”

    他在亲吻着她,在她耳边说着各种痴痴的爱语,她却早已分不清是爱还是恨,她应当是爱的,但恨却比爱更多。

    就这样吧,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在思考,就让时间就此停留下来,就让他这么抱着她,依偎在他怀里,心中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