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说送来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嗯。”

    岑牧晚把手机拿给他看:“是她吗?”

    程让感叹:“这么快就上新闻了?”

    “她妈平时会拍一些她的视频发到网上,也算是个小网红了。”

    程让说怪不得。

    岑牧晚叹了口气,声音哽咽着说新闻上写小女孩捐了一对眼角膜还是几个重要器官。

    程让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好的方面想,起码她没有完全离开这个世界。"

    中午很多网友来为小女孩送行,殡仪馆外摆满了鲜花和玩具,看着都想哭。

    馆长说这个场面看着太心痛了。

    追悼会前小女孩的妈妈找到岑牧晚,问她能不能给孩子弹一首冰雪奇缘的歌,孩子从小最爱看这个电影。

    这次岑牧晚不再纠结场合的问题,点头答应。

    追悼会开始,屋里站满了人,岑牧晚特意穿着黑色长裙,为‘睡美人’伴奏。

    阳光挤破窗户,大半个追悼厅里铺满了太阳,以前从未有过的暖阳。

    好像一种特殊的交接,人间走一趟,万物知晓。

    正如这句歌词——the ld never bothered anyway(我再也不会为寒意所困扰了)

    ——

    今天周一。

    岑牧晚早上走时加了宋其羽微信,翻看他的朋友圈,知道了周执是凌晨四点多进的医院,早上十点多离开,就连中午吃的四菜一汤也发。

    周执在他每条朋友圈下面评论两个字——找死

    纪予评论:【你是挨打不长记性】

    平均五分钟一条,像刷代购广告,刷不完,根本刷不完。

    岑牧晚刷了半天朋友圈也刷不到底,反手点进他的头像,选择【不看他的朋友圈】

    她不知道工作室地址,问宋其羽。

    半分钟后回了一条语音。

    岑牧晚边系着安全带边点开。

    声音是周执:“淮东大厦,22楼01”

    ——

    宋其羽:“漂亮姐姐这是给我们买的晚饭吗!”

    “我自己的。”岑牧晚问厨房在哪,他指了指方向。

    宋其羽溜的特快,岑牧晚转头再想问他点事人就消失了。

    岑牧晚把东西放在厨房,周执咬着苹果站门外:“吃水果吗。”

    她在找东西:"不吃。"

    厨房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柜子里堆满了不同口味的泡面,岑牧晚猜他每天不是吃外卖就是泡面。

    “锅呢。”

    他回:“没有。”

    岑牧晚大受震惊。

    “你是要做饭吗。”他也很震惊,

    岑牧晚冷冷回::“嗯,把你炒了。”

    岑牧晚又找了找,不仅没锅,什么刀啊,菜板都没有,更别提油盐酱醋调料品。

    “你是疯狂原始人吗。”

    周执空耳:“没看过疯狂原始人。”

    “……”

    算了。

    跟他说话真费劲。

    岑牧晚拿上手机:“我去一趟超市。”

    “超市楼下有。”周执说,“回来小票给我,给你报销。”

    岑牧晚接着他的话说:“这不应该的,难不成还想白嫖。”

    岑牧晚还给自己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后第一时间不是去做饭,而是算账。

    把自己买的东西的价钱减掉,然后把小票拍照发给周执。

    岑牧晚:【一共1201】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一条微信:【划掉的什么意思】

    岑牧晚:【我自己的东西】

    几秒后,安静的工作室响起一声‘支付宝到账1500元'

    岑牧晚:【?】

    消息半天没回,他开门走出:“岑牧晚,三五百的算这么清干什么,我又不会说你白嫖。”

    “……"岑牧晚把小票压杯下,”钱是你自己不愿意去掉,我可不记这份人情。"

    周执忽的一笑:“岑牧晚,我发现你这人真的——不知好歹。”

    平时都是顾月华做饭,岑牧晚会做的菜屈指可数,炒一盘土豆丝,烧了一个番茄蛋汤。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过了半分钟又敲,还是没反应,岑牧晚突然心慌,直接开门一进。

    周执带摘下耳机抬起头:“怎么了?”

    看他没事,舒了口气:“饭做好了,吃饭了。”

    “马上 。"他叫她,"给我拿瓶矿泉水。”

    嗯?

    岑牧晚皱眉看他:“我饭都做好了,你说想吃流汁宽粉,故意的吗。”

    周执先是一愣,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做顿饭耳朵让油烟堵上了,我是说让你拿瓶矿泉水。”

    岑牧晚空耳不是一次二次,也不知道周执是说话声音真小还是她耳朵真有问题,高中就因为这个闹过乌龙。

    那时候月考刚考完,两人第一次做同桌。

    盛夏午后,岑牧晚低头写作业,铅笔袋上不知从哪爬上一只蜘蛛。

    "周执,快把它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