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宿舍四个人,她们的父母基本上都是会计,我们班还有很多家里是开会计代账公司的。”岑牧晚说,“感觉学会计有种子承父业的感觉。”

    “喜欢吗。”

    “谈不上喜欢,也不谈上讨厌。”岑牧晚想了一下,“安身立命的本领摆了。”

    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

    “当年我生气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你偷偷改志愿,而是你改了志愿不给我说实话。”周执苦笑,“你当年的嘴真是比城墙还硬。”

    “我是怕你会看不起我。”

    “岑牧晚。”周执轻轻叫她,“你太低估感情的重量了。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看不起。”

    岑牧晚现在听着这话心好痛。

    她想不通。

    明明每次差一点就要相守余生,却偏偏出事。

    念念不忘已经很难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再经历这么多的困难。

    周执没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抽空我做个攻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一个人做攻略没意思,现在一起看吧。”

    岑牧晚翻开小红书:“想去音乐台喂鸽子。”

    “那就走完梧桐大道去音乐台喂鸽子。”

    “好。”

    “还有吗。”

    “嗯……”岑牧晚想了想,“玄武湖划船。”

    “我还想去鬼市转转,还有新街口二十四个地铁出口。”

    “那我们就住在新街口附近。”

    “好。”岑牧晚继续说,“还有南京博物院,好像需要提前预约。”

    “嗯,去。”

    “其实我还挺想爬紫金山看日出的,不知道你嫌不嫌累。”

    “不累。”

    “那我想想还有什么。”

    “这辈子又不只去南京这一次,行程这么多会不会太累。”

    岑牧晚摇头:“还行吧。”

    不会是最后一次去南京,但或许会是两个人最后一次旅游。

    她想跟他一起看日出,划船,喂鸽子。

    在不做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刚才岑牧晚说的话周执都在备忘录里记下来了。

    “先暂定这些吧。”岑牧晚说,“我再找找吃什么。”

    周执全听她的。

    “吃不吃烤肉?”

    “吃。”

    “牛乐城的评价蛮不错。”

    周执记下来。

    “这个义乌夜市看着也挺好,就是好像离新街口有点远。”

    “没事,我们有车。”

    “那去看看?”

    “去。”

    岑牧晚把手机给他:“你再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和想吃的东西。”

    “我都听你的。”周执说,“只要是跟你一起,任何目的地都是最想去的地方。”

    –––

    早上八点的高铁,一个半小时到达南京南。

    坐车先去酒店放行李。

    节目组订的套房,有两间卧室,岑牧晚上个卫生间的功夫,周执把两人的行李都拿到了一个房间。

    “这么自觉。”岑牧晚打趣他。

    周执坐在窗边,两腿伸着:“瞧你这话说的,哪有夫妻分房睡。”

    岑牧晚淡淡笑,没接话。

    “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再出去逛。”

    她摇头:“来时看到楼下有家豆花店,想去尝尝。”

    北方人第一次喝甜豆花,口感很奇妙,双皮奶的质地,有浓浓的豆子味。

    不踩雷,比想象中好喝。

    周执点的全家福冰粉。

    两人换着吃。

    西西发微信问她到了没,岑牧晚拍了一张豆花的图片发给她。

    沈西西:【我还没吃过甜豆花。】

    岑牧晚:【我记得凉城有家店卖甜豆花,可以和纪予一起去尝尝。】

    沈西西:【他不喜欢吃甜的,我还是自己去吧。】

    岑牧晚:【也可以等我回去陪你一起去。】

    周执从洗手间出来:“跟谁聊呢。”

    “是西西,她问我到了没。”

    “噢。”

    沈西西:【等你回来陪我一起去。】

    岑牧晚:【好。】

    沈西西:【不说了,准备上课了。】

    岑牧晚收起手机。

    小店不大,一下来了几波人,店里坐不下。

    有对情侣问他们是否可以拼桌,岑牧晚往旁边挪了挪地方。

    最后一口吃完,擦了擦嘴,道:“我们走吧。”

    周执拎包:“走。”

    新街口不能从路面上走,想要到马路对面都得从地下绕过去。

    明明一分钟的路程得走五分钟。

    停车也不方便,两人决定今天地铁出行。

    小红书上推的全是南京景点。

    岑牧晚划着屏幕:“鸡鸣寺的樱花开了,晚上的景色好漂亮。”

    晚上七点后鸡鸣寺塔亮灯。

    远远看着,如同神明。

    周执:“要不下午就去逛逛?”

    “不去。”

    都说不是正缘的情侣去过鸡鸣寺必分手,周执以为她是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