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并不认识许言,看他衣着像是宾客,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小屁孩,别在这儿妨碍我。滚一边去。”

    许言怒不可遏地说:“你自己撞上去的,诬陷我的朋友,是什么道理?”

    肖筱怕他招架不住,跑去叫救兵。

    高管眯着眼说:“不该你管的事别管。”

    徐辉劝道:“你别搅和进来。”

    “没事,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许言对高管说:“你说是我朋友撞的你,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向他道歉。”

    高管不屑地说:“就他?也配?”

    徐辉淡定一笑:“先生,我以为,工作没有贵贱之分,我做着世人眼里低贱的工作,但我并不廉价,您贵为座上宾,言行举止也不多高贵。”

    “你!”高管说着又要动手,许言一招制敌,把他的手别在他身后,让他疼地呲牙咧嘴。

    段宏他们摆脱了那些应酬的人,一来看到这幕,对萧凌说:“哟,我们来晚了。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没了。”

    萧凌大步上前,把许言护住,一脚把高管踹开,搂着人问:“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许言把手摊开:“他皮好糙,手都磨红了。”

    萧凌把他的手拿过来,轻轻地揉。

    林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出来:“真是好大一出热闹。”

    高管从地上爬起来,俯身说:“林总这几个人在您的地盘上闹事。”

    林泽看他灰头土脸的晦气样子,捂住口鼻。

    保镖立刻把人拖远了。

    林泽抬头笑不达眼底:“小言,你想怎么办呢?”

    萧凌看向许言,他态度坚硬地说:“不是我们想怎么样。我们只求一个公道。”

    林泽噗呲一笑,让人不寒而栗:“公道?公理?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他看向徐辉,“为了个服务生和我作对,小言,你太调皮了。”

    徐辉觉得不对劲:“小言,别说了。我知道你想为我主持公道,但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是不行的。”

    许言点头。

    林泽拍拍手:“把人给我带下去。”保镖拖着高管狼狈离场。

    他转身走向舞台的方向:“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50章 好戏开场

    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波涛汹涌藏在热情高涨之下。闪烁的灯光,照不亮人心里的那盏灯。

    老林总站在台上,握着话筒:“今天把大家请来,一则庆贺我的生日。二则借这个大喜的日子,给大家介绍我的儿子,林泽,也就是未来林氏的继承人。我这儿子打小就调皮,把他放在国外养了段时间,性子更野了。前段时间刚从国外接回来,对国内的业务不熟悉,还需要各位多多指教。”

    当你站在山顶,所有人都会来朝拜。

    有人奉承着:“林总自己就是一代枭雄。林少爷在林总的教导下,必然是青出于蓝。”

    “没错没错,以后怕是林少爷帮衬我们,哪里轮的上我们班门弄斧。”

    他们好像一夕之间忘记了那位曾经同样万众瞩目的太子,又或许没人在意林氏的烂摊子,他们只看利益的最终结果。太子被遗忘在世间里,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就像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林泽的难堪。

    林泽挥开保镖,自己推着轮椅上去,舞台专门为他修了一条坡道。

    老林总看着他因操作不当,卡在了坡道和舞台的连接处,任其卡了一会儿,才去帮他,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林泽笑道:“谢谢,父亲。”

    他站在台上睥睨下面的一切,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轮椅的把手:“未来将由我接替林氏,还请诸位多多关照。鄙人有唐突之处,诸位见谅。”

    服务生推上来香槟塔,把香槟递给他,示意开酒。

    老林总牵着林泽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倒酒。香槟塔堆的不算高,但林泽坐在轮椅上,抬手都显得有些费力,硬牵着他斟满了。香槟从最顶端的酒杯慢慢溢出来,逐渐填满所有酒杯。

    老林总和蔼地笑道:“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各位海涵,预祝大家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林泽木着脸,老林总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笑啊,这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看,大家都来祝贺你。”

    林泽看着台下的欢呼,觉得每一张笑脸都在讽刺他,讽刺他荒诞、诡异的人生。他居然天真的奢望这位冷血的父亲给他一丝怜爱,天真的渴求着众人眼里并不属于他的位置。他差点就相信父亲是真的爱他了,幸好还来得及,幸好他还没有那么愚蠢。

    段宏和萧凌站在一起,维持着得体的姿态,看着衣冠楚楚,背地里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