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正阳也没回他,房门砰的关上。

    安东尼烦躁的坐在床边抓头发。

    【安东尼,你比小沛大一岁,你又是我弟弟,那就是小沛的哥哥。你能不能答应翘姐,将来和他见面,多照顾照顾他?他可好看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十三岁的安东尼郑重其事地对黎翘用蹩脚的中文保证,他一定会照顾黎沛这个弟弟。

    “啊……凤霖,再深一点……”

    正在烦躁的安东尼:“???”

    “操!”他猛地跳起来,跑到隔墙的位置大骂,“黎沛你他妈能不能叫小点声!”

    回应他的是更大的叫床声。

    安东尼觉得自己年幼无知答应翘姐的也可以不作数!

    他懊恼地坐回床边,一下牵扯到腹部的伤,他闷哼了一声,撩开衣服看了看伤口,心里更烦。

    他们出海的时候是快中午,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黎沛和凤霖就做了一次,主要是有些饿了。

    尤其是黎少爷,雄心壮志的要骑自己的保镖,结果没完全康复的腰腿给了他教训,骑了不到十分钟,身体就吃不消了。

    最后躺在凤霖怀里哼哼,洗澡都是凤霖抱着进去的。

    没一会儿,门口就被敲响,凤霖将黎沛盖严实,看着保镖送餐进来。

    来人换了一个,不再是之前那个嘴里不干不净的人。

    小推车推了不少食物进来。

    保镖道:“聂先生说,这是你们最后一餐,吃饱了就准备上路了。”

    黎沛在凤霖怀里钻出个脑袋看了看,“还有断头饭啊。”

    保镖没说话,关上门就出去了。

    “吃吗?”凤霖在他已经好的差不多的额头上亲了亲。

    “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走奈何桥。我们要手牵手,不能走散了。”

    听着极其坦然淡定的话语,却让凤霖很心疼。

    他才二十岁。

    “吃饭!”凤霖起来,紧紧牵着黎沛的手。

    他们也不担心饭菜被下毒,大快朵颐。

    “没你做的好吃。”吃饱以后,黎三少点评了一下。

    “那以后……”凤霖正要说以后他每天都做给他吃,可想到他们很快要到来的结局,又停了下来。

    黎沛看着自己手指上戒指闪烁的光芒,轻声问,“凤霖,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如果再问这个问题我是真的会生气的。”凤霖摩挲着他的脸颊,倾身一吻,“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想好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生命。”

    黎沛握紧了他的手,没有再松开。

    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就依偎在一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平静的海平面。

    “操!放开老子!”隔壁传来了安东尼的叫骂声,但很快就被带走。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的房门也被打开。

    三个拿枪的保镖站在门口,“二位,走吧。”

    黎沛和凤霖就十指相扣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被押着出了客舱,到了尾翼的地方。

    “要我们跳海自杀?”黎沛看着游艇已经停下来,安东尼不知所踪。

    聂正阳坐在轮椅上缓缓过来,指了指海面上的一艘充气救生筏,“你们可以上去了。”

    黎沛和凤霖均是一愣,“你要我们上救生筏?”

    聂正阳又拿出一个钥匙,“这是手铐的钥匙,黎沛,你过来拿。”

    凤霖立即握紧了他的手,“别过去。”

    “不想要?”聂正阳淡淡地看着他们。

    黎沛抿着唇一思索,安抚的捏捏凤霖的手掌,“没事。”

    他杵着手杖慢慢走到聂正阳身前。

    聂正阳把钥匙递到他手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那艘救生筏有个重量感应炸弹,只够一个人安全回去。黎沛,你真的忍心让自己深爱的人陪你去死吗?”

    黎沛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看他。

    聂正阳松开手,那张毁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点和煦的笑容,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送他们上救生筏。”

    黎沛握紧了钥匙,脸色如常地走回凤霖身边,被保镖押着上了救生筏。

    游轮很快开走,他立即用钥匙打开凤霖的手铐。

    “还真的没骗我们。”黎沛将手铐和钥匙放在自己手旁边,指使他的保镖男友,“我的保镖先生,现在靠你划回去了。”

    “遵命我的小少爷。”凤霖立即拿过船桨,仰望天空确定太阳的方位,然后开始划船。

    “你能确定方向?”黎沛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可以,我们能确定现在的时间,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去,就可以通过太阳的方位辨认。”

    黎沛漫不经心地打开身边的一个固定工具箱,里面的炸弹已经在倒计时。

    他又淡定的阖上,转动着手铐,笑了笑,“我就不行,以前出海没有仪器我就是个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