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虚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会在前几天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交往了那么多家世好的男生,也知道他们这样的人玩腻了就换,哪里会有真心。

    所以他从不会沦陷,也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任何一个人。

    他转过头,用手背拂去眼泪,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漂亮得惊人的宁虚。

    他不是个矫情的人,对方既然要分手,那就分好了。

    他宁虚也不是非他刘奕珉不可。

    “刘奕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和我分手?”

    刘奕珉垂在身侧的手臂在发抖,他多想抓住宁虚的手腕,将人狠狠抱在怀里。

    他的心在叫嚣,在反抗。

    不分手,宝贝,我怎么会和你分手。

    我死也不会跟你分手!

    脑子里传来嗡的一声,紧接着是阵阵耳鸣。

    他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

    “嗯,我确定。”

    宁虚松开他的手臂,从这一刻起,往日温情不复存在。

    这段几个月的感情足以让他铭记终身,也让他不敢再爱。

    刘奕珉抬脚离开,宁虚垂着脑袋看着脚下的地板,自己狼狈的样子倒映在上面。

    脸色苍白,半长的头发乱七八糟顶在头上,脸颊眼角还有些肿。

    多可笑啊,宁虚,没想到你也会为男人流眼泪。

    为什么你要付出真心,把自己搞得心这么狼狈。

    门关上的刹那,宁虚跌坐在地上,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从落地窗看出去。

    外面又下雪了……

    “宁宁,地上凉,快起来。”

    地上的宁虚抱着膝盖抬头问路宁:“我不该奢望我这样的人能拥有一段纯真的爱情,是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路宁知道他心里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之前宁虚和一个男生分手的时候,那个男生的一个追求者跑过来泼了宁虚一身的饮料。

    他站在教学楼人最多的地方,被指指点点,成为舆论中心。

    “你就是个婊,子。”

    “你跟那些卖的有什么区别,垃圾东西。”

    “没爹没妈就算了,还不要脸。”

    ......

    宁虚反手甩了那人一巴掌,接着将人一脚踹在地上,明明是被欺负的人,却俯视着那人,顶着一张极漂亮的脸,没有一点退缩。

    那一天,路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虚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身上的衣服都脏了,可还是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身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是这些都是宁虚伪装出来的,没人在的时候他抱着路宁哭了好久。

    是,他是爱钱,交往的男生也都非富即贵,可他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用了心的。

    你情我愿而已,凭什么被人骂?

    ……

    “你知道吗?他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居然会有心痛的感觉。”

    “崽崽,我怎么可能会心痛?”

    路宁把毯子给他盖好,发现他的体温惊人的低。

    他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说:“你别想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宁虚失笑,点着他的鼻子:“你忘了我俩也是男人?”

    路宁挠了一下额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失恋的人。

    “别难过了,先吃点东西吧,我煮了面。”

    路宁端着一碗坨了的面条过来,宁虚抱着就开始吃。

    路宁一边吃一边看他的表情,心想这回宁宁是真的栽了。

    平时他可是最挑食的一个,无肉不欢,现在一碗面条他都能吃得这么开心。

    ………………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路宁揪着自己的书包带,站在电梯口说。

    宁虚将人往里一推,歪着头抱着手臂,吃饱以后他洗了把脸,看起来好了很多,又变回了那个自信骄傲的宁虚。

    “不用,不就是分手吗?你看着吧,不出一星期,我保证找个比刘奕珉好几百倍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路宁透过那缝隙看见宁虚冲着他笑,看起来是真的没事的样子。

    他稍稍安心,拿出手机给宁虚发短信,让他别难过,男人多得是。

    紧接着又给霍脩竹发消息问他在干嘛。

    霍脩竹这会儿在凌峰的住处,正在看他查到的资料。

    “那场大火好像是孤儿院后面有家榨油厂,里面都是些易燃物,出事那晚有个人蹲在门口抽烟,火机不小心掉进去,燃起来的时候风把火星子吹进了孤儿院里。”

    “那会儿是夏天,天气干燥得很,孤儿院后院晒满了孩子们换下来的棉被,这就烧起来了。”

    “那片地势比较偏,孤儿院里也没几个年轻人,大一点的孩子也才七八岁,周围住着的邻居也都是老年人,消防赶到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