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摸了摸心口,好在这个人没生他的气。

    “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路宁在图书室问了管理员借书流程,就跟霍脩竹离开了。

    出来时有几个人急急忙忙在过道上跑动,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霍脩竹把路宁护在里面,免得他被撞到了。

    “他们在干嘛啊?”

    霍脩竹揽着他说:“不清楚,看起来像是在找人。”

    路宁回头看了一眼,两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匆忙,拉着护士问着什么。

    护士手往图书室一指,几个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脚步放慢了些往图书室走去。

    霍脩竹把好奇宝宝的脑袋扳回来,消失在拐角的时候,路宁余光瞥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图书室走出来,戴着一个毛线帽。

    刚刚找人的西装男们毕恭毕敬跟在他身边。

    “他们找的那个人,我在图书室见过,我还不小心踢了他一下呢。”

    “是么。”

    路宁点头说:“嗯,他看起来,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一个人坐在书架角落里,我都没看清楚他的脸。”

    “说不定下次你去看书还能遇见。”

    霍脩竹把路宁的衣物从箱子里拿出来挂进衣柜。

    做完一切,走到床前把路宁沉默地抱在怀里。

    “崽崽,你喜欢这个病房吗?”

    路宁环顾四周,床单被罩是他最喜欢的海绵宝宝,床头摆着一个淡黄色小海星台灯。

    卫生间门口放着一块毛茸茸的毯子,白色纱帘和米白色窗帘挂在窗前。

    窗帘并没有完全拉开,日光被过滤了,在房里显得格外朦胧好看。

    路宁很喜欢这个病房,不是冰冷充满难闻气味的。

    “我很喜欢,谢谢小霍哥。”

    “你就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担心,知道了吗?”

    路宁用头发往霍脩竹怀里蹭。

    “知道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

    宁虚走在阳光洒满的走廊里,手插在上衣口袋往窗户外看。

    外头是个花坛,种满了四叶草和一些其他植物。

    因为还没到花季,花枝枯竭,看不出花的品种。

    冬天就要结束,枯枝上星星点点长出了一些刚冒出头的新芽。

    护士站往前走十几米就是病房区域。

    能住在这层的病人家里非富即贵,服务设施都很好。

    宁虚安安静静往路宁的病房走,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东西摔坏的声音。

    一片混乱中掺杂着痛苦的嘶吼,家属的劝阻声声声痛苦,宁虚听得身体一抖。

    透过房门往里瞅了一眼,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保镖,个个皱着眉头,还有一个脸上被划伤了。

    宁虚看了一眼就赶紧往前走,心颤了颤。

    走到路宁的病房外,里面是一片欢声笑语。

    他推门进去,正看见路宁和顾白在用手机自拍。

    “宁宁,你回来啦,快来拍照。”

    宁虚笑着走过去和他们一起拍照。

    三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

    路宁还拉着金彪拍了好些,抱怨着阿晨哥今天没来看他。

    还有凌家两兄弟。

    霍脩竹呼噜呼噜路宁的毛:“你要想见,我这就让他们来。”

    说完作势就要打电话。

    路宁赶紧摆手,可不敢摆老板娘的谱。

    下午,柏川带着几个医生过来了。

    柏川今天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可靠。

    他先给路宁开了药和营养液,第一天要输的不是很多。

    等到路宁因为药劲儿上来睡着的时候,宁虚和顾白才离开。

    霍脩竹俯身看路宁的睡颜,问:“没有副作用吧?”

    柏川在记录簿上勾掉今天的用药剂量:“几乎没有,就是嗜睡,体力会差一些,这是身体机能在接受营养的表现。

    平时多带他去湖边逛逛,小孩儿都喜欢小动物,带他去喂喂金鱼吧。”

    霍脩竹的心丝毫不敢放松,柏医生的话现在就是圣旨,让他干嘛就干嘛。

    柏川走到床边调整滴液速度,低头看了一眼路宁乖巧的睡颜:“睡着了也是个小天使。”

    明明不擅长交际,下午在病房的时候却把自己当成黏合剂,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所有人都看不出来这是个有病的孩子。

    柏川想要竭力救治这个孩子,让爱他的人都不失望。

    给路宁制定的初步治疗手术有着不小的风险,手术时间还没定下来。

    他作为路宁的主治医生,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霍脩竹把路宁的打点滴的手放在嘴边,心疼地说:“他好凉,他最怕冷了。”

    柏川尽量调节气氛,在他肩膀一拍:“你现在是他最大的支撑了,别太累,早点儿睡。”

    晚上十点,柏川走出病房,和几个血液科的医生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