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舒不舒服。

    刘奕珉啄着他的脸,吻着他的身体。

    和他贴在一起。

    水温逐渐变冷,宁虚把人按在小板凳上,站在他面前帮他擦身。

    刘奕珉一身干净,突然为刚刚的男人雄风感到羞愧。

    这么快的速度简直就是他人生一大耻辱。

    他仰着脑袋,光溜溜的头皮在灯光下发亮。

    “你知道的吧,宁宁,刚刚不是我真正的实力。”

    宁虚睨他一眼。

    脑子里搜寻昨天晚上的百度记录,绝症患者被打击后会怎么样?

    答案是,会影响情绪,严重的可能会诱发病痛。

    宁虚选择哄哄他:“我知道,你实力很强。”

    刘奕珉心满意足地笑了。

    路宁给宁虚送来衣服,他穿好以后把刘奕珉一起带出去。

    床单被罩换成全新的,房间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仿佛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宁虚知道在这之前,刘奕珉经历过很多次今天这样的痛苦。

    刘奕珉乖乖上床。

    刚刚在卫生间没忍住小小欺负了一下宁宁,这会儿还有点不好意思。

    宁虚侧着身,站在门口和小王医生说明刚刚的情况。

    这是化疗后的并发症,药物刺激到了肠胃,引发的呕吐恶心,后续可能还会引起腹泻和其他病症。

    宁虚一一记下小王医生的话。

    小王医生往里看了一眼,刘奕珉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宁虚把手机塞进口袋,目光灼灼:“我想做骨髓配型。”

    第96章 唯物主义者

    虚弱熟睡过去的刘奕珉此时还不知道。

    这会儿宁虚已经跟着小王医生来到抽血处。

    他记得自己和刘奕珉的血型是一样的,抽完一管血。

    宁虚按着医用棉签,听着小王医生的叮嘱。

    “抽血结果和dna和刘奕珉的相同点越多的话配型越合适......”

    针口处血液凝固了,宁虚把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听说有很多志愿者都来做了配型?”

    “是的,但是相同点和患者的太少,最高的不到五个点。”

    宁虚问:“要多少才能进行骨髓移植?”

    小王医生翻动手里的病历本,说:“最少八个点以上,因为他已经是第三次化疗,身体各项器官指标都已经达标,移植越快对他的病越有利。”

    宁虚目光沉沉,窗外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自己和刘奕珉的靶点能有多少,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路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他披着霍脩竹的西装外套,声音小小地:“小霍哥说你去做配型了?”

    宁虚笑了笑:“今天只是抽血。”

    路宁和他坐在306和308外面的长椅上。

    “你今天,受伤了吗?”

    宁虚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受伤,我很好。”

    只要刘奕珉能好起来,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生死面前,没有大事。

    自己的矫情也没有任何意义。

    路宁眼睛盯着地面,有些呆滞。

    今天刘奕珉发病的时候他在门口听见了,站在那儿眼泪几乎要飚出来。

    他觉得宁虚很辛苦,他太久没看见宁虚笑了。

    宁虚头仰着,脆弱的脖颈抬起:“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我小时候是被父母丢弃的。”

    “丢在天桥底下,叫花子扎堆的地方。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喝臭水,没有脸皮地跪在地上磕头乞讨,在肮脏的巷子里和跟我一样脏的人抢食。”

    宁虚回忆起来还有些苦涩,他扯着嘴角:

    “他们都打不过我,我五岁的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我不怕死,也不怕血,谁欺负我,谁抢我东西,我就打谁。”

    幼年的宁虚呲着一嘴尖牙,挥舞着瘦弱的手臂,保护了自己,至少活了下来。

    宁虚眼神有些溃散,突然笑了一下:

    “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我趴在垃圾桶上,半个身子都钻进去。

    我三天没吃东西了,最后在里面找到一盒没吃完的馊饭。”

    宁虚抓起来就往嘴里送,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一个穿着裙子,套着大衣的女人走了过来。

    “孩子,过来。”

    方华蹲在他面前,裙摆上沾了灰尘。

    她衣着干净,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看起来不像叫花子,应该不会抢他的饭。

    宁虚大叫:“你是谁?”

    方华手心向内,朝他招手:“垃圾桶的东西很脏,我这里有干净的食物。给你吃。”

    宁虚才不管,嘬着手指上的饭粒,警惕的和方华对视。

    他把馊饭全部吃完,方华还是没有离开。

    宁虚抱着膝盖在巷子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方华的大衣,身边放着一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