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智涛其他的没听懂,只听懂了自己违法。

    他彻底慌了,又是害怕又是无措,结结巴巴地问:“警官……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贺堰道:“跟我们警方合作,协助我们破案,争取立功表现!”

    “好,好,好!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曾智涛生怕自己坐牢,攥着自己的衣摆赶紧说,“我侄子叫曾斌,我知道他以前是在酒吧街的一个叫什么龙舌兰的酒吧调酒的……”

    贺堰听他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爷子,要不说您心也真大!他一个酒吧调酒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开一家科技公司?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

    曾智涛手足无措,“这、这我哪里懂啊警官……”

    叶莺时也清楚曾智涛确实不知情,便换了一个直白的问题,“曾先生,我们在哪儿能找到曾斌?”

    “我知道他前段时间在顺义买了新房子,但是地址我不知道。”曾智涛抠着指甲想了半天,突然眼神一亮,食指激动的在空中乱舞,“女儿!对!我前妻和我女儿肯定知道我侄子的地址在哪儿!

    “上个月我女儿来看我,我跟她说了我侄子拿我身份证开公司的事儿。我女儿知道了之后特别生气,回去她就去顺义找了我侄子,两人吵得还特别严重。”

    等曾智涛写下他女儿的手机号码,贺堰拿着打印好的预审记录让他签字,叶莺时则出去打电话。

    电话拨通,四声忙音后,对方接起电话。

    “喂,你好!”

    “您好,我是向阳分局经侦支队的——喂?您好?”

    叶莺时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哭笑不得,再次拨通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正好贺堰走过来,叶莺时借来贺堰的手机继续拨打。

    “曾女士您好——”

    “怎么还是你?”对方怒气冲冲地打断她的话,“不是,你们这些骗子有完没完?拉黑一个还换一个号码打!”

    叶莺时无奈,提起一口气,“我们真的是向阳分局经侦支队,给您打电话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向阳分局经侦支队?我还京城经侦总队的呢!你这种诈骗手段我见得多了,我警告你别再打过来了啊,我已经把你们的电话都举报到国家反诈中心了!”

    对方连珠炮似的输出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叶莺时肃然起敬,喃喃道,“要是大家都是这种警惕心,能避免多少起上当受骗的案子。”

    “现在问题是人家把咱们当骗子了,怎么办?”贺堰向后靠着墙壁,食指指关节揉着额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叶莺时把手机还给他,耸耸肩,“还能怎么办,换个电话继续打呗。”

    她只得回办公室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再次拨打。

    这次她省去了介绍,电话接通后快速说道:“您父亲曾智涛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他侄子曾斌开了一家非法博|彩公司,每月获得3000元好处费。您父亲也涉嫌违法,现在已经被我们分局刑拘了。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直接来向阳分局见面谈。”

    对面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真是向阳分局的?”

    叶莺时报了自己的姓名、警号和单位,“曾女士,您要是对我的身份存疑,可以拨打110,通过110指挥中心确认我的身份,也可以去最近的派出所核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曾女士怎么可能还不信。

    她连连道歉:“抱歉啊,叶警官!我们片区民警天天跟我们宣传反诈,所以我接到电话第一反应还以为我遇到诈骗了呢……实在不好意思,太对不住您了!”

    “没关系,警惕心强是好事儿。”叶莺时礼貌地问,“您父亲曾智涛说您知道曾斌的家庭住址,还请您帮忙提供一下。”

    “他家在顺义区帝豪花园13号楼1单元302号楼。”曾女士说完,狠狠地骂道,“曾斌这个混蛋,我早就知道他早晚会坑了我爸爸!”

    叶莺时记下地址,“好的,曾女士,感谢您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那我能来看看我父亲吗?”

    “很抱歉曾女士,目前案件还在侦破环节,您还不能探视您的父亲。”

    “唉……好吧。”曾女士失望地说,“谢谢您了叶警官。”

    “这就是我个人的电话,您之后有问题也可以跟我联系。”

    ……

    挂了曾女士的电话,叶莺时立刻安排了几名警员去曾斌曾经工作过的酒吧了解情况,她带着贺堰赶往顺义。

    他们顺着导航来到了帝豪花园花园,找到13号楼时看见一名女士揪着一位男人的衣领破口大骂。

    “曾斌你就不是个东西!你连自己的亲叔叔都坑,你不得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