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宿舍门口时,言希看到路边站着江学长,走上前去打招呼,“嗨,学长,怎么还没走。”

    “这不是等你们吗。”

    “等我们?”

    “你学姐怕你们打车麻烦,让我接你们。”

    “奥,谢谢学姐。”

    “江学长,你抢银行了么?”注意到江牧身后的车,不禁咂舌。

    “上车吧,都等着呢。”

    “你去前面坐。”言希故意把千粟推到副驾驶。

    “额。”千粟想打爆她脑袋。

    “江学长,你什么时候买的车,以前怎么没见你开过。”

    “家里的,平时也用不到。”

    “太豪了吧,学长,现在抱你腿还来得及吗。”不是言希没见识,他们同学开车山上学的很多,但开这么贵的,还真不多见。

    “江学长,你怎么平时这么低调。”

    “,,,,”

    被言希调侃的江牧有些尴尬 ,余光瞟一眼副驾,看她带着耳机刷视频,便没开口打扰。

    一路上,言希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气氛还算融洽活跃。

    “这地可真不错,千粟我们毕业的时候,也要来这么好的地方。”

    “可以的,你需要的话到时候我帮你安排。”

    “那不用,不用,哪还能让江老师操心我们心。

    “言同学!”

    “不喊了,不喊了。”言希知道,江牧不喜欢人家喊他江老师,赶忙找补,再晚点,就要被他丢出去了。

    “走吧。”

    推开包厢,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看到他们,招呼着坐过去。

    千粟挨着言希落座。

    蒋妙妙挨着千粟。

    江牧坐在了言希的一侧。

    言希看在眼中,赶忙假装有事情,咋呼起来:“哎呀,学姐,学姐,小言舍不得你。”

    说着起身拉起来江牧换座位,吵着要坐到学姐身边。

    江牧接收到信号,瞬间领会,起身与其换座位。

    “你个死小孩,很好,又一笔。”江牧坐下那一刻,千粟就明白,这是言希的鬼把戏。

    别人不明白,她千粟可太懂言希了。

    正忙着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仇,叮,收到言希望信息。

    “以后见面就难了,好好珍惜。”

    “我真谢谢您!”

    “不用谢。”

    收起手机,思绪如野草般缠绕千粟心头,烦乱无序。

    已结婚,这三个字是很好的魔咒,本就是心生卑微的喜欢不奢求圆满,现如今走到这般境地和他更是再无可能。

    不过是给自己的遗憾包个彩色封面封存起来。以便与欺骗以后的自己,你看,散场的如此得体,又有什么遗憾呢?

    贪欢半晌,离别也开始进入倒计时。

    千粟有想过两人的差距,但没想到过这么大。

    她的那些心思就止步于此吧,不知好歹的喜欢,没有必要闹到贻笑大方才肯收场。

    离别这个词,就像情绪催化剂,平时沉闷不已的人,好似披上了魔法外衣,变得大胆,勇敢。

    一向沉默寡言的人也会端着酒杯倾诉心意,互诉衷肠,对着不舍的人,变得喋喋不休,要说完四年的情思爱意。

    所以喜欢是什么呢?是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酒是一批一批的送进来,白的、啤的、红的、没有人在意喝酒的形式,没有人故作老成,肆意宣讲酒桌之上约定俗成酒桌文化,杯子也没有高低之分,他们也还没有被社会

    分成不同的阶级。

    此刻有的只有情怀,不舍之意,是同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落即是故人的宴席。

    比起爱情,更难得的是遇到他们,拥有难得的大学时光。

    很好的朋友,同学,学长学姐,老师。

    一定要散的话,那就祝他们一路坦途吧。

    千粟端着酒杯,眼睛盯着欢乐的他们。

    千粟酒量并不好,两杯下肚再看大家,已是光影错落,眼中的人形能够分化出重影。

    有些眩晕,只能胳膊旦在桌子上,拿手托着脸颊,醉眼朦胧继续看着他们在饭桌上嬉闹说笑。

    真好,这一刻,千粟比任何人都羡慕他们的自由,对,是自由。

    第7章

    白盛学姐选择北上创业。

    山一学长转行读了非法学。

    江牧可以出国留学,亦或是继承家业。

    言希打算留校,读她妈妈的研究生。

    ,,,,,每个人都有选择。

    千粟被大家热烈感染着,让人错不开眼睛,是朝气,是希望。

    她的未来在哪里呢。

    如果她也有选择,该有多好啊。

    她明明也有梦想的,可现在她看不到自己了。

    这些遗憾,无奈不会随着时间消失。

    心里有些发酸,热流上涌在眼中形成氤氲,下一秒就要绝堤而出,心中好似苦胆溃烂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