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高铁,飞机,买什么火车票。一会让张助理给你换了。”

    “不用麻烦了,那没高铁,也没飞机,我不想转车,所以买了火车直达多方便,再说了绿皮火

    车多浪漫啊。”晋诚转过来,对副驾驶的千粟说:“那到时候让张助理送你,别拒绝了。”

    对于千粟来说并不太喜欢跟人约好固定的时间做事情,如果可以避免的话,她比较喜欢自己安排,

    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对于晋诚的安排,硬着头皮还是口拒绝:“我不是想拒绝你,是真

    的不用麻烦了,公司开过来还需要不少时间,而且我也没带多少东西。”

    每次拒绝晋诚后,习惯性的他都要沉默一会,这次千粟也没指望,被拒绝的晋诚继续说什么,

    关于她的行程,她告知了他就行。

    “一定要走吗?”

    没想到晋诚又这么快问她,马上回复他:“嗯,既然计划好了,就一定要走。”

    到了校门口,车子停在马路边,熄火。

    晋城扭过脸看着千粟的脸,神情认真的开口说话:“是因为上次因为工作吵架的事情吗?你知道我

    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是因为这个,我跟你道歉,以后尽量不插手你的事情,随你来。”

    千粟有些错愕,吵架吵多了,见惯了他弩箭拔张的样子,突然语气又这么温柔还真诚的道歉,

    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结结巴巴的回复道:“没关系,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谁。”

    “是因为我自己。”

    回视晋诚的目光,眼神对上,看到了满眼的炙热,心下一惊,眼神中些熟又复杂的情绪,

    让她不敢深想,立马错开,像是要否认某些荒诞的想法,躲闪着眼神慌乱间说道:

    “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晋总这么担心我离开,该不是怕己照顾爷爷太辛苦,你不能偷懒了吧。”

    说完也不敢再抬头看他表情。

    所以她也不会再知道,收起骄傲努力蓄起的炙热到冷却只需要短短数秒。

    晋诚扯着嘴角苦笑一声,扭回脸,靠回椅背,整张脸埋没在暗色中,看不清情绪,

    只剩镜片上的金丝框,晦暗不明的灯光透着车窗打在紧握的手臂上,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在灯光下投射出阴影。

    看起来平静的人其实内心已经疯了,如海啸般席卷一般,不能平静,情绪的失控界限快要冲破临界点,又随着海潮退

    却,陷于宁静,等待着下一场海啸的来临。

    许久,晋诚的声音传来。“千粟。”

    千粟“嗯”了一声,表示听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又过了许久,晋诚说道:“我等你回来。”

    “好。”

    千粟抬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举着手表对晋诚说道:“快到点了,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嗯。”

    装傻充愣永远是她的杀手锏,也或许她是真的不懂,但这些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真假。

    晋诚颓败的坐在车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

    次日,千粟检查完自己带的东西,没问题后塞进行李,在小包里又装了些零食,留着路上吃,毕

    竟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等着她这个缺乏锻炼过于虚弱的身躯。

    言希在旁边看着忙碌的千粟,万分不舍:“你可要早些回来,我跟妙妙会想你的。”

    千粟忙着收拾着没有抬头回答她“行。”

    过一会又补充道:“说了可以带你一起去。”

    言希哀嚎:“我不想去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什么都弄完了,文章投了,论文过了,哼!”

    “哈哈哈,说着说着怎么还急眼了。”

    “要不这样,你先去,我忙完了就去找你,怎么样。”

    千粟发出疑问:“你确定,我走了没人催你,自觉的完成这么快?”

    “那你可以电话催我么,你肯定是不想让我去。”

    千粟背她的话气笑:“同学,你是懂倒打一耙的。”

    “行,我督促你。我先去,定下来了,就迎接你。”

    “好嘞。”

    收拾完又检查了一遍,怕有什么遗漏。

    言希被她的不厌其烦得精神所折服,说道:“别查了,查几遍了,到时候缺什么了,我给你寄过去。”

    “那不好收快递。快递点需要走好久,只有邮政能送些信件什么的。”

    言希这种长在的大城市连麦苗,稻穗什么样,都分不清的人,实在无法理解还有快递到不了地方,

    不禁咋呼:“你疯了,千粟。”

    “或许是吧。”

    “你说实话,你该不会要背着我去山上出家吧。”

    “哈哈,婚还没离呢,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