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热情又淳朴的大爷带到招待所,来之前已经提前联系过,所以她到了以后,村长热情的过来打

    招呼,旁边还有几个和她差不多的年轻人。

    把老师写的介绍信和院系开的证明递交给村长,在村长的带领下很快就安置好了住所,分配好了任务。

    熟识了小伙伴以后,才知道,几个女同学是师范专业,在这里实习,支教,还有两位刚考进镇上

    医院的医学生,最近过来和村长,对接安排全村的会诊,也是刚到不久。

    村委的活也算简单,就是作为编外人员辅助办公,准确的来说包括支农,支教,支医等,协调多方面的工作。

    这两天的任务是协助支教老师和班主任,家访流失的学生,对其辍学情况进行调查并劝阻。

    准备出发的时候,被村长拦下,说道:“你那鞋不行,我给你拿双防水的雨鞋。”说着往屋子里

    去,不一会提出来一双黑色的胶鞋,递给她。

    千粟接过,穿上试了试稍微有些大,高度都快到膝盖了,又因为裤腿都塞进去,不至于走起路来

    掉跟,也能穿反正,道谢后跟着支教老师出发。

    由于夜里下了不小的雨,还没来得及经过太阳的照射,路上多是积水的小水坑,看看脚下,不禁

    感谢村长的先见之明。

    深入村内的时侯道路由石子铺垫,逐渐变成泥泞的泥巴路,被雨水泡发过的泥土,格外蓬松,一

    脚过去,稍微使力,就深陷其中,走起路深一脚浅一脚的,甚是费劲。

    千粟虽也不富裕,但在父亲没沾上赌博前,也算小康生活,当她跟着老师找到女孩的住所时,着

    实呆在门口,久久迈不开步子。

    准确的来说面前的都不能算作房子,是由几个木桩搭建起来的棚子,四周是用弯弯扭扭的木板板

    围起来的一个空间,四周还有稀疏的空隙。

    正在门边蹲着搓衣服的女孩,看着突然到访的一群人,惊恐的看着他们,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

    道:“你,,,你们是,,你们找谁?”

    最后面的老师走上前去:“胜男,是老师。”

    女孩认出了自己的老师,脸色缓和很多,褪去惊恐,只是轻声喊了句老师。语言不多,但千粟还

    是扑捉到了她转瞬即逝的失落,明明看到她老师喊她的那一刻,眼中是充满星光的。

    老师继续问道:“家中就你自己吗?”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不太敢抬头看老师:“奶奶在里屋,”

    千粟抬眼看旁边的房子,比女孩的住所好了很多。

    过了一会女孩看手上的水没干,便拿手往胯上差擦擦水,跑屋里去搬个几个板凳回来。

    看起来也是个机灵的女孩,只是突然来了那么多人,有些不知所措,拿过板凳放在老师们面前,

    说道:“老师,,坐。”

    家里的板凳几乎都搬过来了,还是差了两个,不只是紧张还是害羞,虽已是泛凉的季节,她的额

    头还是渗了一层汗水。

    千粟见此,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试图安抚她,并把板凳拿过去,让她坐好,说道:“没关系,

    我腰疼,不能坐,你坐下,老师有些问题要问。”

    女孩很拘谨,却也很听话的坐下。

    看她坐好,她以前的班主任开口:“胜男,已经开学一周了,你还没去上学,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没有的。”说完又低下了头。

    “那你怎么不去上学了。”

    “我不想上了,老师。”

    “你不想上了?胜男,你抬头看老师,老师今天来是给你解决问题的,你要相信老师。”显然对

    于她的托辞,老师是并不相信的。

    刚才他们几个成年人,沿着泥巴路走过来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更何况一个小女生能坚持上

    每天这么辛苦的上学,教授她以来从未迟到,而且还保持着优异的成绩。

    女孩听到老师的话有些动容,大概是紧张,双手不停的绞着已经洗到发白的黑卫衣,踌躇着如何开口。

    旁边的千粟蹲下来,挨着她,柔声开口:“是你不想上了,还是家里不让你上了。”

    女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顺着千粟的话开口回答:“家里,,不让。”

    “开学就初三了,放弃了是不是很可惜,听你班主任说,你成绩一直都很优异。”

    “高中要去县城上,会花很多钱,奶奶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要浪费钱。”

    刚说完,就被身后的责骂声吓了一跳,惊的立马站起来。

    “你这赔钱玩意,不干活在这墨迹什么。”

    女孩在旁边紧张的开口解释:“奶奶,老师来了。”

    千粟闻声也站起来,扭身看来人,瘦小的身材,佝偻着,头发稀疏发白,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