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怯懦,等婚后了,还这样可不好!”

    却倾笑时莞尔,眉眼弯弯似刀月。

    这一抹笑意,全然是对着江端鹤的。

    ——所有的柔和暖,也都是为着江端鹤。

    可一向最是渴求这些的那个,却只是怔然,如若恍惚入梦。

    “怎么了,痴傻成这副样子?”

    却倾捏了捏他的脸颊,俏皮地调笑道。

    江端鹤还是愣愣的,并没应答些什么。

    他一动不动,连泪水都凝滞在面上。

    却倾放下他的脸,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嗔怪道:

    “普天下的女子,哪有愿意找一个傻儿郎做丈夫的?你再这样,我可不愿理会你了。”

    江端鹤忙晃了晃脑袋,泪水零落而下。

    他几欲解释些什么,但嫌是口笨舌拙,一时说道不出些什么。

    “人也不小了,还当着大官,总是呆呆傻傻的,怎么像话。”

    却倾稍稍转念,眼神流转中,灵机一动似的,佯作正色道:

    “好啦,我可要回房中去了,你便在此待着,好生反省吧。”

    说罢,却倾便很快从椅上起身。

    江端鹤茫然,扬首几欲唤住她。

    可他尚未触碰到却倾,却倾先折回身。

    一瞬的光阴。

    说慢,倒如影箭,难以捉摸;说快,却隽永深刻,长久凝滞在心间。

    却倾只退过一步的那刻。

    ——俯身落吻,轻轻触过江端鹤的脸颊。

    江端鹤方才好容易反应过来,眼下更如昏醉之人。

    ——久久沉溺于已然过去的那时那刻。

    “罪魁祸首”却倾,则是将双手背在身后,点着步子,跃动着离去。

    第26章 梦中楼阁

    江端鹤从前才至司阶时, 已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如今升了官职,在官场之上便更是得意。

    江府上的诸事,便也有专人安排着, 绝不敢怠慢, 更不可任何差池错漏。

    而江端鹤迁居一事,负责的专人乃是张先仁。

    “竟是他么?”

    江端鹤眉间微蹙。

    “是,他带来的那些人,我去瞧过一眼, 面生得很。”

    温禾柒应道。

    ——臧禁知自从上回的事后,便一直告假, 温禾柒便顶了她的差事。

    江端鹤扫了一眼温禾柒。

    他能力虽不及臧禁知, 人却是要机灵的多。

    “嗯, 许多事,你也可以帮衬着去做, 否则岂不是要太辛苦了他去。”

    “是。”

    温禾柒应声称是, 便预备领命而去。

    “还有一事, ”江端鹤忽又唤住他, 复而吩咐道:“却倾此时在何处呢?”

    “回大人,尹姑娘半个时辰前, 领了些下人去院中搬运物件, 此时想是还在院中。”

    “唔,这样,那你便再安排些人过去,要机敏些的。”

    江端鹤微微颔首, 下令道。

    “是。”

    光禄卿诸事繁忙, 而未来的光禄卿夫人,此时也正忙碌着。

    “这个, 可得仔细埋好了,这可是我亲制的梨花酿。”

    却倾伸出左手,指着一坛金漆描画的酒罐。

    她的右手被层层覆带包裹着。

    ——是江端鹤说新居人来人往,往怕她右手被磕到碰着,再伤了便更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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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您手还真是巧呢!”

    旁边帮着招呼的一个小丫头,向着却倾道。

    却倾闻言一愣,忙板正脸色,小声驳道:

    “八字还没一撇,就别这样称呼,从来便没有这样的规矩。”

    “是,是。”

    那个抖机灵的小丫头忙闪身到一边去,不敢再多言。

    “搬了这许多酒,拿来做什么的?”

    江端鹤忽然走至却倾身后,双手环上她的腰肢。

    众人见了江端鹤,忙不迭放下手中物件行礼。

    当着这样些人的面,怎好意思太过亲密。

    却倾于是闪身避开,红着脸面,佯作责怪道:

    “瞧瞧,江大人一来,这些人都忙着要行礼,再不忙活我的事,听我的话了。”

    “是谁,谁不听你的话,你且告诉我,连主子的话也不听从了,得是要治一治才好。”

    “哪有人不听,都知道你来了,可不得醒着神,再不济也得做个样子不是?”

    却倾忙补充道。

    “都起来吧,这样些酒,做到明日,也是埋不完的。”

    江端鹤知道却倾仁善,忙招呼着众人起来。

    江端鹤又转过身,看向却倾。

    他整饰好却倾额前的碎发,又瞧了一眼她的裙摆。

    “可不是,浑都弄脏了。”

    尹却倾也垂首瞧了一眼,撇撇嘴,轻声念道。

    “不妨事,改日再做便是了。”

    江端鹤声调也低微下来。

    “你是江大人,哪有人敢不听你的。”

    却倾歪过头笑了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