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不?舒服,不?想?做……”她小声说道。

    江时衍停下动作,揽着?她,须臾,忽地笑了下:“不?想?,还抱得这么紧?”

    “……”

    褚南容脸一热,立刻从他怀里离开,飞快拾起浴巾重新?裹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他的肩膀跳下地。

    江时衍下意识抬手,扶了她一把。

    褚南容瞥见他眼底笑意,不?由?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一身的酒气,还不?快去洗澡?”

    江时衍唇角噙笑,收回?手,漫不?经心地解着?衬衫扣子。

    他的衬衫衣摆被她从裤腰里拽了出来,松松散散地垂着?,腹肌线条若隐若现,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倜傥不?羁。

    褚南容没再管他,裹着?浴巾回?了卧室。

    -

    江时衍洗完澡出来时,褚南容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她歪着?脑袋,白皙纤细的手指将一本倒扣在背面上,耳边碎发?垂落些许。

    江时衍站在床边,凝神望着?灯下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神情不?自觉变得柔软。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生一个孩子,会更像她,还是更像他呢?

    其实,先前?在外面等待结果的片刻时间里,他也是有过期待的,甚至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

    得知她没怀孕,那一瞬他的心情说不?清是轻松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落地窗外,夜色深浓,雨还在绵绵密密地下着?。

    看了一会儿,江时衍弯腰,小心翼翼拿掉她手中的书,正准备扶她躺下,褚南容却睁开了眼。

    抬头看见他,乌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迷茫。

    “你洗完了?”

    江时衍嗯了声。

    褚南容端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水,摸了摸杯子外壁,还温着?。

    “给你冲了杯蜂蜜水,你喝一点,解解酒。”

    江时衍其实没醉,但还是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他将杯子放回?去,摸摸她的头发?:“我还有点事,你先睡。”

    说完,他拿着?手机转身去了书房。

    褚南容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半,她确实有些困了,便没再看书,扯了扯被子,躺下睡了。

    可能是白天?思虑过多,她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中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当真怀孕了,但江时衍的态度却很冷漠,让她自己去医院解决,他马上就要跟别人联姻,不?可能要这个孩子。

    褚南容浑身一寒,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江时衍这时刚好掀开被子上床,见状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褚南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睡眠灯,朦胧光影中,他面上神情温和?,与梦里的冷漠截然不?同。

    “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他伸手抚了抚她额角。

    褚南容下意识开口:“梦到你……”

    话到嘴边,又顿住。

    江时衍饶有兴致地挑眉:“梦到我什么?”

    褚南容慢慢冷静下来,撇了撇嘴道:“梦到你当着?全?公司的人批评我工作不?够认真,要扣我工资。”

    “……”

    江时衍失笑:“我在你梦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褚南容煞有介事地点头:“对,又冷血又无?情,像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江时衍笑意更深,他侧身躺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气息拂过她眼眸。

    “你倒是说说,我几时当着?全?公司的人批评过你,又几时扣过你工资?”

    ……确实没有过。

    非但没有,一月份他还刚给她涨过工资。

    褚南容有点心虚,往他怀里蹭了蹭,嘴硬道:“那说明我工作一直很认真,没给你这个机会。”

    江时衍胸腔震动,不?由?笑出声来。

    他拍拍她的肩膀,温声道:“睡吧,别胡思乱想?,我不?批评你,也不?扣你工资。”

    “真的?”

    “真的。”

    褚南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渐渐安定下来,很快便重新?入睡。

    -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醒过来时,江时衍已经起了床。

    窗外朝阳初升,空气微凉,他换了身宽松的运动装,准备去晨练。

    褚南容本想?跟他一起,但感觉脑袋有点疼,像灌了铅,实在提不?起精神,于是躺在被窝里没动。

    江时衍见她醒了,在床边顿了顿:“起来吗?”

    褚南容摇摇头,说话带了点鼻音:“你去吧,我头有点疼,想?再睡一会儿。”

    江时衍闻言,走上前?,弯腰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

    “睡吧。”

    他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出了屋。

    褚南容看着?他离开,翻过身,缩在被子里又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