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她倒了一杯茶,在小沙发?上坐下,看着冷清的房间,忽然感?觉满心?的疲倦。

    什么也不想做,什么都不想不看。

    江时衍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不断在脑子里回响——

    他不养情人。

    所以一直以来?,她之于他,并非情人,而是?正常交往的恋人。

    得到这样?的答案,她应该开心?才对,至少在这段感?情里,她和他是?平等的,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心?脏仿佛被什么紧攥住,泛开酸涩的疼痛,让人难以呼吸。

    当?晚,褚南容失眠到凌晨三四点才入睡。

    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她关掉鸣叫不止的闹钟,强撑着起床,去公司上班。

    不像前两天的艳阳高照,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日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只漏下些许稀薄的光。

    到公司时,江时衍还没来?,不过黎寒已?经到了,褚南容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安排好今天的工作任务后,她将昨天给江时衍的离职申请抄送给了黎寒。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褚南容还是?决定跟江时衍分开。

    长痛不如短痛,他现在对她有感?情,所以会在她和联姻之间摇摆,拖延着迟迟不肯做决定,可这份感?情未必敌得过他父母的威压和他的事业。

    作为?江家的继承人,他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除非他肯抛下一切。

    褚南容从来?没奢望过,自己?在他心?里能有那么重的份量。

    既然他下不了决心?,那便由她来?。

    她不要做那个等着被选择的人,她要自己?选择。

    这样?,至少离开的时候,她不会那么狼狈。

    没过多久,黎寒就看到了邮件,当?即给她发?消息:【你要离职?】

    褚南容:【嗯。】

    黎寒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把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想问问清楚。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想着离职?”

    对着黎寒,褚南容不像面对江时衍那样?紧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没出什么事,我只是?想做回本职工作,进昭成?那边当?律师,当?初签入职合同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

    黎寒听完,露出为?难神色:“可是?江总那边……”

    褚南容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黎寒不由想到昨天傍晚老板从办公室出来?时难看的脸色,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看样?子,他们闹得不太?愉快。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再考虑考虑?”

    褚南容:“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更?改,谢谢黎助一直以来?的提点和照顾。”

    黎寒很想再劝劝她,但涉及到老板的私事,他又不好插手,万一弄巧成?拙就是?他的罪过了。

    最终,黎寒只能尊重了她的选择,按照流程给她办理离职,因为?她常年跟着江时衍,职位比较特?殊,经手的事务也多,所以给了她二十个工作日做交接。

    如果处理不完,还要再往后延。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总裁办其他同事就知道了褚南容即将离职的消息,纷纷惊讶不已?。

    郑望晴更?是?满脸意外?,私下找到了褚南容,悄悄问她:“容容,你为?什么突然想离职啊?”

    褚南容微微一笑:“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我想试试回归本职当?律师。”

    “我还以为?是?你终于忍受不了天天加班的生活呢……”郑望晴说着忽又觉得奇怪,“不过,江总居然会答应你走?”

    听到后面这句,褚南容眼神微闪了下。

    郑望晴感?慨:“我觉得他很难再遇到像你这么称心?的助理了。”

    褚南容笑:“不是?还有你和小孟他们吗?黎助也在啊!”

    郑望晴道:“那不一样?,你不觉得江总每次见到你脸色都和善很多吗?以后你不在这边,江总生气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直面他的怒火了。”

    褚南容被她说得一乐,心?情都好了许多,她忍不住替江时衍辩解道:“其实江总也没那么喜欢发?脾气。”

    “反正他从来?不对你生气……”

    郑望晴看着她,其实还想说,江总看你的眼神有时候都不太?一样?,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非老板对下属。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叹息道:“你要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褚南容笑笑:“我们以后还可以常联系呀。”

    更?何况,钟韫是?江天的法律顾问,她跟在钟韫手下,自然免不了还要跟这边有交集。

    至于江时衍……大概率会见得比较少吧。

    江时衍是?下午才到的公司,过来?后,他径直进了办公室,没有再找褚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