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鬼,用得着这么惊讶吗?”林星冉摘下墨镜,看见她惊愣的表情?,翻了个白眼?道。

    褚南容本想怼她一句“鬼没你吓人”,但随即看到?了她脸上微肿的红痕,像是被谁扇过?巴掌留下的伤。

    话到?嘴边又顿住,褚南容盯着她脸上的伤看了看,问道:“你被家暴了?”

    “你才被家暴呢!”林星冉的反应有些激动,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我这是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

    原本还只?是猜测,这下几乎可以确定,是被人打的伤了。

    褚南容理解她不想在自?己这个“死?对头”面?前丢了颜面?,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公事公办地问:“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以她们俩的关系,总不至于是来找她吃饭闲聊的。

    林星冉看了看她,一副别扭至极的模样,磨蹭半天才开口:“听说你刚赢了一个财产纠纷的官司?”

    褚南容点头:“嗯。”

    林星冉:“那你……接不接遗产继承权的官司?”

    “?”褚南容一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请我帮你打官司?”

    林星冉被她的反应弄得更?加别扭了,甚至还有点恼羞成怒:“有问题吗?你到?底接不接?”

    褚南容恢复正常表情?,换了平淡语气:“你先说说大致情?况。”

    林星冉喝了一口给她倒的茶,说道:“我妈妈去世之前立过?遗嘱,把她在公司的股份转到?我名下,但我当?时?未成年,只?能由?我……我爸爸接管,他现在根本不想把股权还给我,只?想着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还想把我随便?嫁出去联姻……”

    林星冉说着,脸上露出了愤恨之色。

    “我不甘心?,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其他人?”

    看样子,她脸上的那一巴掌,八成是她那个偏心?父亲打的。

    褚南容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为?了避免将来麻烦,她提前声明:“案子我可以接,不过?你得全程配合我的工作,不能擅作主张,也不能耍大小姐脾气。”

    林星冉无语:“我知道,我又没学过?法,你就算让我做主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啊!”

    “那行。”褚南容看了眼?时?间,干脆利落道,“我晚上会列一份表格出来,你把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我们约个其他时?间详细再聊。”

    林星冉应下:“好。”

    两人起身,褚南容忍不住好奇,问了句:“这么多律所,这么多律师,你为?什么会想着请我?”

    林星冉瞥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我怕其他人不肯帮我,再说,昭成已经是全市最好的律所了……”她顿了下,重新戴上墨镜,“最重要的是,你费用便?宜,我被停了卡,现在手头很紧。”

    褚南容:“……”

    马上就涨价。

    出于职业素养,褚南容将她送到?了门?口。

    林星冉忽然?又摘下墨镜,带了一丝希冀问:“你能打赢吗?”

    “这个没法保证。”褚南容回道,神情?是十二分的认真,“但我会尽全力。”

    林星冉看着她,想起什么,忽又道: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江时?衍和顾家联姻的近况?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打听……”

    “没兴趣。”褚南容打断她,“我只?赚钱,不抢男人。”

    林星冉:“……”

    -

    林星冉走后,褚南容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微微怔神,原本早已死?寂的心?还是因为?那一个名字而起了涟漪。

    时?间过?得真快,他们分开都已经四个月了。

    可许多事,仿佛还在昨日。

    前几天褚南容跟郑望晴聊天的时?候,听郑望晴提过?一嘴,说是她离职后没多久,江时?衍便?因公事出了国,至今没回。

    也不知道他跟顾家联姻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心?口再次传来隐痛,褚南容没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迅速将思绪收回,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

    几天后,褚南容替林星冉向法院递交了诉状。

    虽然?林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隐隐有被踢出安城豪门?圈的迹象,但这桩遗产纠纷的案子一出,还是引起了圈内不少人的关注。

    各种流言很快传了出去,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庄以念得知褚南容在帮林星冉打官司,惊讶不已:“你不是一向跟她不对付吗?怎么会答应帮她?”

    褚南容笑着回道:“赚钱嘛,不寒碜。”

    再说了,林星冉除了嘴巴有点毒喜欢阴阳怪气之外,也没真对她做过?什么触犯底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