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老爷子说话间语气都颤抖了出来,他伸出那双苍老全是皱纹的手指触上书画,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张玺大师的亲笔画!”

    这像是疑问,但更像是一句肯定。

    “爸,您不会又老眼昏花了吧?”

    苏琪皱着眉头,他可不相信温洛这个穷小子能拿钱买得到真画,就连齐家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办得到?

    温洛耸耸肩,“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完全可以找一个大师来验画。”

    “不,这是真迹!”老爷子杵了杵他那副老花眼镜,点着头激动的道:“我不会看错的,这就是《竹茨》的真迹!”

    那栩栩如生的竹枝,稳厚扎实的画工,还有独特的书画风格,跟刚才那副假画相比,他多得是一种呼之欲出的朴实感......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有真迹的!”

    齐楠逸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就连他翻遍了整个淮城都找不到真迹,温洛一个穷学生,他是怎么办到的?

    想到这里,众人的视线情不自禁的环绕到了连宵的身上。

    连宵正悠哉悠哉的捧着酒杯在那里晃荡,感觉到强烈的视线所及,他镇定的摆了摆头,道:“跟我没关系。”

    苏琪却是咬定了是连宵搞得鬼,他愤恨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对了,爷爷,孙子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您。”温洛抬手从曾琪那里接过来一份用牛皮袋包装的文件,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贵气。

    温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文件,从里边儿抽出几张纸送到老爷子面前。

    “拿两张破纸是看不起我们连家吗?”苏琪冷哼一声。

    对于苏琪的不满温洛完全没有搭理,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爷爷,这是洛洛跟“盛极”公司的老总左昂签下的合同书,他表示愿意帮助我们在淮城南部建立自己的分公司,这是我们跟他签署的合同......”温洛眯起眼笑着道。

    周围瞬间掀起一场晔然......

    “淮城南部?左昂!”

    “这真的是......”

    老爷子吓得手一抖,合同差点儿掉在地上,“这真是左昂亲口答应的?”

    “是的,爷爷,之前洛洛没有告诉您,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温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洛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连老爷子惊喜的看着他,相比这份合同,今天在现场收到的任何礼物,都不及这么短短的两张纸。

    毕竟有了南部的支持,他们的事业一定会再上升一个档次,他们的公司也会越来越顺畅,这可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人群里逐渐稀稀疏疏的传来嘈杂声,“他是怎么办到的?不是都说我们总裁跟左昂老大不合吗?”

    “这合同不会是假的吧......”

    “就是就是......”

    “爷爷,这种事情洛洛可不敢乱开玩笑的。”温洛眼神划过那些叽叽喳喳的人,木若寒光:“至于怎么谈下来的......合同嘛,不就是靠一张嘴?左昂老大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自然也就同意了。”

    过多的他可不愿意多说,温洛笑着看向齐楠逸,那眼神赤裸裸的带着炫耀。

    齐楠逸看着他脸色越加苍白。

    他现在都快要觉得无地自容了。

    “好!好呀!”

    老爷子大笑三声,“洛洛真不愧是我们连家人,爷爷的好孙子,这下你可给我们连氏立了大功了!”

    温洛挠挠头,失笑道:“这都是洛洛应该做的。”

    “行!”老爷子睁大眼睛,看着温洛道:“既然我们洛洛这么有实力,那么在南部成立的新公司,一切事宜就交给洛洛来打理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连氏集团南部的分公司总裁!”

    “什么!爸,这不太好吧......”苏琪蹭的一声站起来,怒瞪着温洛。

    “你是在质疑我吗?”老爷子轻咳两声,气场十足的问道。

    “不,不是,爸……”

    苏琪缩了缩肩膀,被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坐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憋急了膀胱会炸

    “谢谢爷爷!”温洛笑着点了点头,“可是爷爷,洛洛毕竟还是一个学生,公司里可能常有照料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希望爷爷能把曾琪姐派来这边帮助我。”

    “没问题。”老爷子现在高兴的仿佛温洛说什么都会答应,“既然我当初让曾琪去帮助你了,你们也合作得愉快,那么今天开始,我就让她跟着你了。”

    “那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温少爷。”

    曾琪掩嘴笑道。

    “洛洛,来,你跟爷爷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副画的?”

    老爷子一边戴着眼镜啧啧称奇,一边看向自己的孙子,眼里带着好奇的目光。

    “这个呀......”

    温洛眨了眨眼,“其实这副画之前在那个拍卖场可以查到流动记录,我让我一个同学帮我查了,才知道当时拍下这副《竹茨》背后的人,居然就是左昂老大。”

    “左昂?”

    众人又是一惊,既然是左昂那里得来的,看来这副画确实是真迹没有错了。

    老爷子抬起头有些惊讶,因为当时公司有急事,所以他没有在现场,所以他还真不知道是谁给买走了,后来打听据说是东南亚的一个客商,后来也就不知所踪了......

    “没想到既然是左......嗯?不对啊......你这画是在左昂手里拿的?”

    老爷子说着猛然反应过来,表情更加吃惊了。

    “是的,爷爷。”温洛点点头,“这副《竹茨》是我跟左昂要来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商,我跟左老大说我爷爷很喜欢这副画,希望他可以割爱,所以最后左老大就让给我了。”

    曾琪掩嘴笑道:“温少可是求了左老大好半晌他才答应的呢。”

    老爷子一听,顿时感动得稀里晔啦,“真是爷爷的好孙子......”

    众人听了也是啧啧称奇。

    都传说过这个左昂的暴戾历史,尤其对自家东西抠得跟什么似的,而温洛居然能从他手里拿到东西,这两人的关系实在是耐人寻味。

    “洛洛啊,我们跟南部的关系是时候缓和一些了,左昂那边的关系你还得继续跟进,可别破坏了两方的交易。”老爷子笑得眯起眼睛,拍了拍温洛的肩膀,越发觉得顺眼。

    “我们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

    一直沉默的连宵却在这个时候出声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暗沉,听上去给人浓烈的压抑气息。

    温洛几乎听到他的声音就能很迅速的判断,这个人是在生气。

    但是他在生什么气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宵宵,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太倔了。”老爷子杵了杵拐杖,有些不满:“谁都知道东西两部的人打得水火不容,如果我们南北两部再不搞好关系,那么只有可能是殃及池鱼,谁都知道左昂在北城的势力,有了他的支持,我们发展新企业自然会顺畅很多。”

    连宵抬了抬眸,眼里有些难以抑制的厌烦,“我连宵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帮助。”

    “那你就永远都站不上更高的位置!”老爷子一拐杖杵在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连宵!”苏琪暗暗使了个眼色,“不准惹爷爷生气。”

    连宵这才意识到今天是老爷子的生辰,他顿了顿,起身道:“爷爷,对不起,我去躺洗手间。”

    温洛看着连宵一手插兜走向卫生间的身影,还在隐隐发呆,身旁传来苏琪安慰老爷子的话,他却是没有再听进去分毫了。

    温洛对于连宵突然发脾气也有些不知所然。

    难不成他真的跟左昂关系有这么差?

    可是上辈子也没见他们打过什么交际啊......

    温洛正在摸着下巴发呆,对面的齐楠逸却突然起身了。

    “苏阿姨,连爷爷,我也去下。”

    齐楠逸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随后进了卫生间。

    “去吧去吧。”

    苏琪眼前一亮,挥了挥手有些迫切。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这个狐狸精缠上你儿子吗?

    温洛轻咳一声,自顾自的起身,“我也去。”

    “坐下!”苏琪看着他站起来,顿时着急吼道,“去什么去,在这儿陪着爷爷聊会儿天!”

    温洛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睛,“妈!您知道人有三急这句话吗?憋狠了膀觥会炸开的!”

    苏琪怒:“你......”

    “洛洛,去吧。”老爷子挥挥手,“去帮他平复下心情。”

    “爷爷,我马上回来。”

    温洛笑着转身,潇洒利落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苏琪气得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消失的方向。

    刚刚一进转角,温洛就看见倚在卫生间门口的连宵。

    他右手上还夹着一只正在燃烧的烟头,整个人靠在墙上显得有几分烦躁。

    “宵哥哥,你别生气了,嫂子这次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他就是把他的想法告诉了连爷爷而已,不过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嘛。”

    齐楠逸两只手交叠握在胸前,那犹犹豫豫的小手在瞥到连宵阴沉的脸色还是没勇气抓住。

    卧槽,这个小婊子在说他坏话?

    温洛虽然早就有预言,但还是恨得有些牙痒痒。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算做什么。

    半晌,齐楠逸看着连宵深吸了一口烟蒂,还是没有反应,不禁又道:“不过没想到嫂子居然这么神通广大,居然连左昂那样的人物都认识,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左昂也不会签了协议,跟我们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