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色的衬衫上面沾染了些许红酒,平时肆意张扬的头发搭垂下来,像是沾染了很多水渍。

    温洛绕开吧台的时候,他正一只脚卷 起来,一只脚伸直了放在地上,整个人靠坐在柜台上,微微仰着脖子,白皙的颈部暴露出来,突出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脖颈的地方还有一个黑色的锁骨链,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种颓废的性感。

    “你怎么来了?”

    荀梢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温洛。

    “来帮你打架啊,没想到来得太晚了,都清场了。”

    温洛走过去,不顾形象滑到了地上坐在荀梢的身旁。

    “谁要你帮我打架了?”荀梢瘪了 嘴,手指摸到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香烟点上。

    “就你那白白嫩嫩的皮肤,娇小可人的身板,放在我们这里那就是在床上都折腾不过三次的,我都怕把你一脚踢飞了,还学人家打架......”

    “放你妹的狗屁!老子是纯男人好吧!”温洛气得瞪大了眼睛,“而且能不能打可不是你说的算,要不咱就看真本事!要不就别逼逼!”

    荀梢轻笑一声,把烟盒递过去道:“抽一根儿?”

    “不抽。”温洛嫌弃的推开了他的手。

    荀梢点点头:“懂,三好学生。”

    “屁,老子这是惜命好吗?”温洛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微张的嘴唇和吐出来的烟雾,“香烟中有2540多种成分,燃烧后发生复杂的物理化学变化,产生的烟气中有400多种致癌物质,还有10多种会促进癌发展的物质,其中烟碱、焦油、一氧化碳、氰化物及放射性物质是对人体危害最大的,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荀梢咬着烟嘴一边拍手道:“不愧是蜀大的高材生,老子一句也没听懂。”

    “跟你这个小变态说这些也白说。”温洛摆了摆手,“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把本色给砸了?说来本学霸乐呵乐呵?”

    荀梢眯起眼睛,“这都要从本少的风流倜傥、丰神俊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独特斩男魅力开始说起了……”

    温洛道:“说白了不就是情债嘛。”

    荀梢呛了一大口的香烟,翻了个白眼,“知道还问我。”

    “我这不是好奇是谁嘛?我见过没有?”

    “见过啊。”荀梢勾了勾嘴角,“唐耐尼。”

    温洛暗骂一声,“—,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个好玩意儿,结果还是我看走眼了。”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板说你单纯不是没有道理的。”

    荀梢抬眸看了温洛一眼,轻笑道。

    “喂喂,就算再怎么着也是我要嘲笑你吧?哪里轮得到你取笑我的?我看你这下怎么跟连宵交代。”

    “交代?”荀梢笑道,“我这辈子还真是难得在阴沟里翻一次船,怎么着也得讨回来不是?就算要跟老板负荆请罪我也得把那混蛋教训了。”

    “怎么个讨法?”温洛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喂喂,你这幅痴汉模样是要做什么?”

    荀梢往后退了一步,“这件事情你别管啊,我自己处理,要是让老板知道我把你牵扯进来他可是会杀了我的。”

    温洛笑嘻嘻的裂开自己白白的牙齿,“别这样嘛,好兄弟要有难同当,有渣男同揍!”

    “你就闭嘴吧你,你不给我惹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荀梢懒洋洋的熄灭了烟蒂,站起身道:“唐耐尼可是个仗势欺人的玩意儿,家底也不寻常,要是把你拉进去了老板能灭了我。”

    温洛摊开手道:“你觉得我还怕得罪那些公子哥吗?而且啊,我跟你们老板可是已经离婚了,他可干预不了我的事情,我不管做什么混账的事也跟连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啊。”

    荀梢仰起头惊讶道:“老子学疏才浅,赠你两个字一一牛批!”

    温洛眨了眨眼睛,“来跟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根据荀梢的讲述,温洛总算在半个小时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一切还是得从他那个情人唐耐尼说起,原本按照荀梢的口味就是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可架不住人家风流倜傥的混血少爷苦苦追求后来总算是处了一段事情吧,可惜这个唐少爷家底不好,人也风流成性,可是畏与他们家的权势,荀梢一直也不敢说分开的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情人处着了。”

    “不过事情的起源是来自于酒吧新来的一个兼职生,这个兼职生也是个不知道脸皮厚的,见了唐少爷一面就爱上了,没摁耐住自己初心萌动愣是给人下了春.药把人勾引到床上去了,接过没过多久肚子里揣了个崽子这才知道严重性了,可她又不敢和父母说,只好眼泪鼻涕横流的来求荀梢。

    荀梢也是看她可怜,思来想去,训问了她的意见,给了她一大笔钱打胎然后把人送出了淮城,可这事儿前脚刚刚处理完吧,唐耐尼后脚就跟过来了,非是得嚷嚷着荀梢善妒害死了他的孩子还擅自把那个兼职生给带走了。

    可他哪里知道人家可是个女大学生,哪里会揣着肚子给他生孩子?得了荀梢的帮助还不拿着钱跑的远远的,可这唐耐尼却是就此赖上荀梢了,三天两头就来他的酒吧发气。

    这不今天下了班之后又带着一堆兄弟来酒吧聚餐,结果 醉了酒看见荀梢又开始撒泼起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再酒吧闹。

    荀梢对上他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两人反正观念不合那就散了吧,结果愣是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这位少爷,直接拉上一堆兄弟就把酒吧给砸了个稀巴烂,接着指着荀梢的鼻子怒吼: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太可笑了吧这人!”

    温洛气得站起身,“他以为他自己是流氓头子吗?”

    荀梢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酒杯,举止风骚:“人家祖上是从美国移民的,他爷爷可是商圈的名人,他妈以前又是混黑的大姐大,就算金盆洗手了怎么还也带了那点儿昧儿,他爸呢又是这一片区的管辖警队,他从小耳濡目染,嚣张成性,在这里泡妞可是横着走的,人家随便找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就可以让我们酒吧关门大吉,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人家吗?”

    “说白了不就是个花花公子嘛。”温洛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把这个债给讨回来?”

    温洛摸了下巴,不禁有些好奇了,既然不能明面上来,那荀梢这是打算走暗门啊?

    “重点是这个吗?”荀梢气得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让你别掺合进来,你倒好,还搁我这儿商量对策来了,你说说你是真的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

    温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伸了伸懒腰道:“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 嗦啊,快点儿的,你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教训他?”

    荀梢看着温洛沉思了几秒,挑了挑眉道:“简单啊,他每个星期的这天晚上都会去距离这里不远的洗脚房,到时候我就直接去那里必经的巷子藏起来,等他人来了,把麻袋一套,逮着人就暴揍一顿。”

    “这个方法真是粗俗弱智。”

    温洛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喜欢,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是本少爷的风格了。”

    荀梢笑眯眯的跟温洛击了个掌。

    两个都是行动派,做起事来也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当天晚上就戴口罩摸索着来到了洗脚城,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唐耐尼才懒洋洋的从里面出来,一身白色的西装,穿得人模狗样的,倒是有一番流氓头子的风范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狗急跳墙了

    不过这大哥的辨识度还挺高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吧,可这中美混血的颜值确实长得不赖,也不愧了他能引诱这么多人,也不辜负人家送给他这个花花公子的称呼了。

    “你别说,这颜值怕是都能和连宵比拼一二了。”

    温洛眯起眼睛打趣道。

    荀梢翻了个白眼,“那当然,哥选人可是条件很高的,这容貌不行哪里能入得了我的法眼?”

    “说白了就是个看颜狗呗。”

    温洛抿了抿嘴角,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闭嘴,他朝这边过来了,你往旁边挪挪。”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家伙看着不胖占的面积还挺大。”

    两人推推搡搡的隐匿在夜色之中。

    唐耐尼低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走过,温洛立马从旁边冒出来,直接把手里的套子对准人的脑袋罩了下去。“fuck!”

    唐耐尼错不及防的被罩住了脑袋,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荀梢在空中和温洛的视线相交错,看准机会拎起手里的木棍照着那一团布袋抡了下去。

    “谁!妈的!是谁......”

    疼痛从四肢百骸传了进来,唐耐尼只能用手护住脑袋,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棍棒和拳打脚踢。

    温洛和荀梢足足围攻了这人五分钟,这才看准机会最后踹了一脚拔腿就跑。

    “别他妈让老子找到你们!”

    唐耐尼捣鼓着扯掉了头上的罩子,骂骂咧咧的扶着一旁的电线杆战起身来,刚想拔腿追上去,可胸骨上的疼痛愣是让他无法迈出第二步。

    “妈的,肋骨一定是断了......”唐耐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气得踢掉了一旁的木棍,又牵扯着疼痛倒抽了一□气。

    温洛和荀梢拔腿就跑,直直的绕过了三条街,这才小喘着气坐在凳子上。

    “妈的,太过瘾了!”

    温洛仰着脖子道,“可以啊兄弟,一看就是熟手。”

    荀梢眨了眨眼睛,笑道:“以前初中的时候,我们那片区的流氓老欺负我弟弟,我每次就是用这种方法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关键最后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打的。”

    说完荀梢就仰起脖子大笑起来,“好多年没有干过这种蠢事了,没想到今天跟你成同伙了。”

    温洛看着荀梢抿了抿嘴角,笑了:“我可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你可得好好保护我这个同伙啊。”

    “没问题,哥罩着你。”

    荀梢打趣的勾过他的脖子。

    温洛看着天上悬挂的月亮和荀梢弯起的嘴角,不禁心道:他大概是荀梢的第一个兄弟吧,第一个跟他交好不谈床上关系的人......

    “发什么呆呢,走了。”

    荀梢回头看了温洛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今晚哥们心情好,请你吃饭。”

    温洛耸了耸肩,“那我就不客气了,蹭饭我可是专业的。”

    两人眯起眼对视一眼笑了,但荀梢下一秒却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洛的后方。

    “小心!”

    刺耳的地面摩擦声从背后传来,荀梢拉过温洛的手一把甩开了。

    温洛被这一推晃得晕头转向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重心不稳坐到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温洛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眼前驶过去,接着荀梢的身体在原地猛的被撞翻,一地的鲜血喷洒出来溅在了地上......

    温洛瞪大了眼睛,跌跌撞撞的撑着身子爬起来就要朝荀梢的地方走过去。

    没想到那辆撞翻了荀梢的面包车居然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来,转了方向又猛的一踩油门朝温洛撞了过来。

    温洛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迹,他整个人大脑都蒙掉了,哪里来得及看到那辆车的异动,等他反应过来,车头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周围观战的人群吓得魂飞魄散,都在为这个年轻人默哀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抱住温洛朝旁边扑倒,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堪堪避过了冲撞而来的面包车。

    那破旧的白色面包车直直的撞上了电线杆彻底报废了。

    “少奶奶,你没事吧?”

    二号扶起温洛,看了一眼四周,道:“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