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宋宗涟叹了口气,轻吻了吻休瑞的额头,抱着他不再多说。

    他知道现在不是表露心意的好时候,休瑞这只薄情的暴躁小猴子只会把他的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他忍不住,或者说,不想再忍了。

    休瑞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皱着眉挣脱了宋宗涟的怀抱。

    “别开这种玩笑,虽说你也是炮友,但我这几天可是有把你当朋友看的。”

    休瑞炮友有一打,几乎每个在床上时都说过“我爱你”,别说是爱来爱去这种东西了,玩得爽了,啥称呼都喊过,这三个字简直不值得一提。休瑞也从未往心里去过,又不是娘们,都是男的,谁都懂,爽就完事了,扯上感情就没完没了了。

    “休瑞·冯吉纳,出生在普利茅斯,7岁时丧母,跟随父亲普费特里·冯吉纳搬来了伦敦,可惜普费特里不久后出车祸去世,而后被收入收容所,屡次出逃开始流浪。10岁时遇到碧丝·蒂尔克,可惜三年后碧丝·蒂尔克因病去世,失去容身之处、又无处可去的你就是在你13岁那年遇到的楚闲吧。”

    宋宗涟语气很冷静。

    休瑞眉毛一挑“你调查我?”

    宋宗涟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楚闲对你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吧?毕竟是他把你从过去的泥泞中彻底拉出来的。”

    “你……”

    “是不是喜欢他?”

    “……”

    如果说之前宋宗涟所说的话、问的问题只是让休瑞感到反感,不太高兴;那他现在问的问题可是彻底捅了休瑞的马蜂窝了。

    面上的神情当即就冷下来了。

    “我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宋宗涟此时也是冷眉冷目的。

    休瑞向来脾气不好,暴躁得很,今儿个发生了不少事情,他没那个耐性跟宋宗涟扯皮,囫囵地套上毛衣,拿着外套就往外走。

    “对,我就喜欢他,关你毛事。”

    宋宗涟早他一步拉住了他。

    “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呵。”

    “你不相信我。”

    “我没相信过任何人。”

    “除了楚闲?”

    “对,除了boss。”

    “……”

    “……”

    不再问些什么,宋宗涟把手放开了。

    休瑞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而在休瑞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宋宗涟握紧的拳头都快渗出血丝来。

    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

    就算是抢,他也要把休瑞抢过来。

    番外1.6

    三年后的今天……

    “宋宗涟,我给你两秒钟从我身上下去,听见没有?”

    “嗯?”

    宋宗涟充耳不闻,长长的手臂反而更加收紧,紧紧地扣住了休瑞的腰。

    “md!”

    休瑞骂骂咧咧地推搡着在他胸前的大头。

    “别得寸进尺啊,姓宋的。”

    宋宗涟趁机压倒了休瑞,抓住他的手腕,压在两侧。

    “昨晚不是挺开心的吗?用完就踹开?休瑞,这也太渣了吧?”

    休瑞垂着眸冷笑。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向来这样。”

    “给我下去。”

    宋宗涟置若罔闻。

    “现在还早呢,再来一轮?”

    “你给我滚!md智障!!”

    休瑞的“无差别地图炮”功力一如既往。

    “这么精神啊,看来你也很想再来一轮呢。”

    可惜宋宗涟天生对此免疫,加之脸皮超厚,休瑞的嘴炮没造成一点伤害也不说,还总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听不懂人话是……唔、哈啊……”

    休瑞精力满满的嘴被堵上了。

    ……

    又是一个春光四溢的美好早晨。

    昨晚为了庆祝欧若拉成功收购沃资,楚闲开了一个盛大的晚会party,身为主要功臣之一的休瑞和重要合作伙伴之一的宋宗涟自然都是要出席晚会的。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路窄。

    休瑞和宋宗涟“巧合”地遇到了,俩人又都“巧合”地喝醉酒了,于是后来“巧合”地睡到同一张床上去……便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当然这数次的巧合是不是有一方故意为之……这就无从得知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休瑞,嗯,第n次地,从宋宗涟的床上……嗯,腰酸背痛地爬起来。

    本着欧若拉每次完成笔大案子就放长假的原则……(ps:其实是某黑心老板私心想陪自己哥哥,不愿上班。)这次欧若拉完美收购沃资,休瑞被放了一周的假。

    按休瑞的原意,他打算在床上先睡个两、三天,睡他个昏天地暗,好好地补补精神。然后再随便出去逛逛,要是有看得顺眼的小哥的话,约个炮、猎个艳啥的。

    但休瑞完全没想到,他最终的假期安排居然变成了这样……

    周一早上,在宋宗涟床上醒来,被缠着又来了一遍,睡到日上三竿,被带去海边玩了一圈,晚上又莫名地被拐走,胡天海地的闹了一晚。

    周二早上,在宋宗涟床上醒来,被缠着又来了一遍,睡到日上三竿,被带到游乐园玩了一天,晚上又莫名地被拐走,翻云覆雨的闹了一晚。

    周三早上,在宋宗涟床上醒来,被缠着又来了一遍,睡到日上三竿,被带到商场逛了一天街,晚上又莫名地被拐走,被翻红浪的闹了一晚。

    周四早上,在宋宗涟床上醒来……

    周五早上……

    周六……

    周日。

    “宋宗涟!你闹够了没有?!”

    昨天好不容易抗争到回家睡觉权力的休瑞,今早儿一打开门就瞧见立在门口捧着玫瑰的宋宗涟,整个人都不好了。

    “嗯?”

    宋宗涟端起他斯文的衣冠禽兽式微笑。

    “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想我吗?”

    休瑞冷着脸。

    “没有,请滚,谢谢。”

    “不要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嘛。”

    宋宗涟毫不在意,径直走入门内,把手里的玫瑰插在桌上的花瓶内。

    “如果你说你很想我,我会很高兴的,休瑞。”

    回答宋宗涟的是来自休瑞鼻腔里的一声冷哼。

    “德行,少腻歪。”

    见宋宗涟毫不见外地走进屋内,休瑞也懒得堵在门口,他随手把门一关,大大咧咧地在自家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今天来干嘛?”

    宋宗涟低头整理玫瑰花瓣,笑而不答,说了点别的。

    “明天就要上班了吧?”

    休瑞挑挑眉,没说话,默认了。

    “那看来今天得好好珍惜。”

    宋宗涟走到沙发这边,坐到休瑞身旁。

    “跟我出去?”

    “干嘛?”

    休瑞扫了宋宗涟一眼。

    “又不会拐了你,走吧。”

    宋宗涟笑着起身,拉起休瑞往门口走去。

    ……

    宋宗涟开车带着休瑞出了城区,一路开进了城郊。

    “如果不是因为我了解你的本性,我真怀疑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方便抛尸荒野。”

    休瑞支肘撑在车窗旁,看了眼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色。

    “为什么不呢?这的确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闻言,宋宗涟勾起嘴角含笑问道。

    “但你不会选这样的地方。”

    休瑞也笑了。

    宋宗涟扭头,俩人对视了几秒。

    “对。”

    他笑了笑。

    “你很了解我。”

    宋宗涟踩了刹车。

    “好了,到了,下车吧。”

    休瑞依言下了车,这是在一座山的山脚,四周都是树,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你要带我爬山?”

    他扭头看向宋宗涟。

    “是,但也不是。”

    宋宗涟微笑,眼睛里闪着光。

    “走吧,跟我来。”

    ……

    “所以。”

    休瑞气喘吁吁,脸色难看。

    “你别告诉我,让我跟着你爬了一下午的山就为了这么个山洞?”

    宋宗涟同样喘着粗气,但他很开心地笑着,和他往日那种微笑大相径庭。

    “当然不。”

    他向前大跨了几步,走进山洞。

    休瑞悄悄翻了个小白眼,跟在宋宗涟身后。

    “我想给你看的是这个。”

    他拿小刀砍掉了从洞的另一端蔓延过来的藤蔓……阳光从藤蔓和杂草的缝隙中透了过来。

    山洞的另一头居然是一方小小的瀑布!

    从山顶闪着银光而下,在末尾的时候染上了落日的余晖,金银交相辉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