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时,倒是难得全员安静。

    到地方时,两家热络地商量,又显出难得的正经。

    江耀却是一直一声不吭。

    张茉挽着江歧,嘀咕:“江耀他一直这么文静吗?”

    “必不可能。”

    “也是,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们出去聚会,他亲橙双,可凶啦。”

    “嗯。”他看着张茉,一边回应一边眼眸温柔地看着她。

    “就是你给我打电话哪次,手机响我都吓一跳,都怪你!”

    能怪江歧的,张茉一般都使劲埋怨的。

    “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反正他会无条件承认错误。

    “哎呀,要结婚了,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我本来是偶尔来和你住,现在要一直和你住了,很不一样。”她仰着头,眼中却似乎含着憧憬的光。

    “不好吗?我好喜欢和你一起住。以后,我就跟着你住,你想去哪里住我就在哪里。”

    听到这话张茉不自觉脸热,江歧以前最不爱吭声了,然后她就要求他说话要动听,要多加好喜欢好爱。

    最后真的学会了,甚至是活学活用。

    “才怪,你工作那么忙。”她现实主义地吐槽。

    “一有空就陪你。”他讨好着。

    江耀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幕。

    自家结苦瓜,他家开大花。

    他不满意。

    三个小孩该干啥干啥,长辈可算是聊得热火朝天。

    江家是做奢侈品的,自然越奢侈越好,恨不能全部打上金银珠宝。

    袁束清挽着江时景的胳膊,笑得春风满面。

    “干脆我直接导个vcr ,投到大屏幕。”袁束清提议。

    作为知名大导演,袁束清想法有许多。

    张父张母都是搞科研的,在这方面,也只能连连点头,具体的,还是得张爷爷定夺。

    “反正一定要热闹,里外办三层,该请的都请,越隆重越好。”她越讲越开心。

    “啊,我突然有点害怕。”张茉拽拽江歧的衣袖,发表自己的看法。

    “没事,小场面。”

    “那什么是大场面?”

    “哦,等她小儿子结婚呗。”他说。

    张茉笑得直抖。

    江歧是个记仇的。

    这话被家长都听到了。

    袁束清直瞪,回头看亲家时,又挤出灿烂微笑,差点表情失控。

    江耀漫不经心,结婚啊。

    他想着叶橙双穿着白色婚纱走向自己的画面,又想着她会不会哭。

    每次哭眼泪珠子都一颗一颗滚滚流,沾湿睫毛,显得眼睛水汪汪更明亮,委屈又可爱。

    发呆想着,是不是该定个钻戒,越大越好,又回忆起外公是不是拍过一颗宝石,又开始惦记表哥公司的珠宝设计图。

    什么时候求婚呢?都快奔三了。

    最后连着一整个的流程想了个便,又垂头丧气。

    谈了这么久,连婚都没订上,空幻想。

    叶橙双给人给爱给甜言蜜语,却不怎么给未来。

    上一次又说四年不够,要多个四年。

    可在他看来,那需要四年又四年,无穷尽个四年都不够。

    可又怕连下一个四年都没有。

    他拿着手机,开始反复看图片,叶橙双笑着和汪孟阿姨,还有江祈念见面。

    网上热评,见家长。

    叶橙双见过江祈念的家长,和她们生活多年,可是却没有陪自己见过家长。当然,参加订婚宴时除外。

    他越看心越酸,想她是否还是更喜欢江祈念。

    那个音乐剧本来是自己想陪她看的,自己只是出了个差,她就和江祈念一起去看了。

    看起来好像他才是正牌男友。

    那之前,又是在骗他?

    隔三差五地自我怀疑,让他脑袋空空。

    他闷闷不乐地过着这一天。

    “今天你在家住?”

    看江耀跟着上车回家,江歧问了声。

    “嗯。”他点头。

    叶橙双今天出发去拍戏了,他现在还不如跟着家长回家。

    江歧看透地瞥他,然后伸长脖子,拍妈妈,说: “妈,你小儿子快哭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袁束清坐在副驾,往后看了一眼,就不再理睬,手指忙碌地在屏幕上打字。

    江歧耸肩,开导:“别那么痴情。”

    “哥,你要不还是不要说话了。”

    对于江歧越活越年轻,越成熟话越多这件事,大家都持保留意见。有一种猜测是张茉的感染力远超江歧的沉稳,最后,江歧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话唠以及一如既往的说话一针见血。

    可是江歧是挑好好时辰过两天就要领结婚证,马上要办结婚宴的男人正是春风得意,不很计较。

    “张茉说婚前三天不同居,所以我还有时间陪陪你,以后想见我得预约。”

    “知道了。”江耀漫不经心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