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气喘吁吁的乔方语, 满头问号:“等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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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之后。

    “……所以,”唐欣雅仍旧不敢置信, “杨晓纯诬陷你那次, 就是这家伙出来作的证?”

    “嗯哼。”许惩插着兜站在旁边, 当真一路规规矩矩没说话。

    乔方语小声纠正:“不是这家伙, 是‘许惩’啊。”

    “行行行。”唐欣雅扁了下嘴, “之前借你医药费的也是这……位许惩?”

    十分勉强的改口。

    “对。”乔方语想了想,“他之后也一直帮了我很多, 他真的没有在霸凌同学……对了!我的画具,好多也是他出钱帮我买的呢!都可新、可好啦!”

    唐欣雅百感交集地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行吧。”

    还能怎么办。

    自家的白菜都被猪哄成这样了。

    她还是有点不高兴,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只能闷闷不乐地起身,把乔方语拉到一边。

    唐欣雅握着她的手:“我知道他给了你很多帮助,但是……但是。”

    乔方语认真看着她:“什么?”

    唐欣雅“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许惩或许真的对她很好。

    一届校霸有朝一日甘愿改邪归正,当然是三中佳话。

    但偏偏这个人坐在她这位不谙世事的好朋友身边。

    乔方语太单纯太好骗了。

    唐欣雅只担心她,被一点点小恩小惠打动,到头来受欺骗,伤了真心。

    “但是,他做的那些,我也可以做的。”唐欣雅说。

    乔方语愣了一下。

    “不止我可以,文静也可以,宋思学、还有艺术班的倪玥……我们都愿意。”唐欣雅说。

    倪玥就是艺术班里,时常向她请教的高一学妹。

    “朋友就是相互陪伴,一起度过快乐和难过的。”

    “我也愿意替你作证,陪你买文具。”唐欣雅语气有点难过。

    她剩下半句话没说,但乔方语听懂了。

    ——只是可惜,你最终选择依靠的,不是我。

    乔方语睫毛颤了颤,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唐欣雅。

    “欣雅。”她靠上她的肩膀,“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啦。”

    “无论是去年你偷偷把压岁钱借给我;还是前段时间,你那么努力地在论坛上替我说话。”

    “我都记得的。”

    乔方语抬起头:“你永远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语气无比认真。

    唐欣雅扑哧一声笑了,别过头去,又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

    “哎呀乔乔!真是的,肉麻死啦!”她用笑声把这一段揭过,“你知道就好啦!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会站在你身后的。”

    乔方语也放松了下来,跟着她一起笑:“嗯!我明白。”

    ——她会记得唐欣雅的好,还有文静的、宋思学的、倪玥的。

    她这么普通一个人,却有那么多顶好的朋友,给了她好多好多的力量。

    但有句话,她会偷偷藏在心里。

    ——如果没有许惩,她大概也不会拥有那么多的朋友。

    她不善言辞,习惯把自己封在城墙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好好交流。

    是他像光一样,穿透了层层闭锁的墙。

    温柔又强势地,把那个笨拙又不可爱的她带了出来,告诉她,你很棒。

    然后她才发现。

    自己好像也会发光。

    “……唉!那就这样吧!今天我就当在广播站没看见你这个人,快走吧!”唐欣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勉强算是认下了乔方语的这位“朋友”。

    乔方语也带着许惩往外走,唐欣雅嘀嘀咕咕的:“你要是动手打人,我可饶不了你。”

    许惩松松托着肘,懒声道:“冤枉啊。”

    小姑娘太瘦,还有一堆营养不良的毛病,他平常在教室坐着都怕把她挤坏了,哪儿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唐欣雅翻了个白眼:“说的跟什么似的。”

    “去年打薛宇文打到留级,自己都忘了?”

    诡异的静默。

    乔方语依稀记得,她在论坛的高楼贴里见过这个故事。过程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许惩抄袭不成恼羞成怒,还有人说是许惩横刀夺爱痛殴情敌。

    总之结局是许惩在十五班考场门外,把学霸薛宇文一砖头打得头破血流,连监考老师都没拦住。

    乔方语没有问过许惩过去的事情。

    但学习小组里的后进生中,有人曾在玩笑时不慎提起了这桩事。

    那时,许惩的表情不太好。却没否认。

    乔方语有点紧张,想开口替唐欣雅圆场。

    许惩却忽然出声,说,不是我做的。

    两人都站定下来,望着许惩。

    他个子比二人都高,微低下头,眸色漆黑,神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