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惨?

    许薄苏先是呼吸一窒,然后狐疑地看向张叙,怀疑张叙在撒谎。

    第一,在a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大的一套房子,别说几个月不交房租,就算一个月不交房租房东也会将房客扫地出门。

    第二,张叙说过自己还是个大三的学生,而这套房子距离k大还有一点距离,就算张叙要租也不会租这么远还这么宽敞的房子。

    “不信拉倒。”张叙一看就知道许薄苏不信他,但是他不会撒谎啊,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走,去民政局。”

    “你真的欠房东的钱?”许薄苏想了想,问道,如果是真的,他可以帮张叙还上。

    “欠不欠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会儿问房子是不是租的,一会儿问欠不欠钱,哼。

    “少给我废话,走!”张叙一手拿着他俩的户口本,一手扯着许薄苏的手腕出门。

    反正这婚是结定了。

    至于张楚南给他置办的不动产都是婚前财产,结不结婚都是他的,而许薄苏一看就是潜力股,结婚后财产肯定不少!

    可是那又怎么样?

    是渣男自己说要结婚的,总不能睡了之后就说不适合吧?

    胆敢出来骗炮,就要承担后果。

    被拉着手的许薄苏,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对于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二十六岁大龄剩男来说,他感觉他的生活从昨晚到今天都很玄乎。

    突然身边就有了个闹闹的人。

    结婚这种意义重大的事情,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只能说非常地戏剧性……令人恍恍惚惚。

    许薄苏用自由的那只手,松了松颌下的领口,感觉自己有点口渴。

    张叙把人扯进电梯之后,就嫌弃地松开那只暖到有点发烫的手,然后在衣服上蹭了蹭。

    “……”许薄苏被这个小细节打击到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

    要知道,这小青年的表现太明显了,好像是以为他想逃避责任,才这么急吼吼地拉着他结婚,而不是因为看上了他。

    从少年时代就一直被无数爱慕者倒追的男人,第一次有种,不太自信的感觉。

    两人被同一位司机师傅拉到民政局,下车一看,人山人海,无数的同志情侣正在排队登记。

    张叙一看到这么多人就傻眼,靠,人这么多,还办个锤子啊?

    拖着疲惫又难受的身体,跟一个陌生人在这里排队登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啥?!

    真是的,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这一刻张叙被愤怒蒙蔽的理智终于回来了。

    甚至觉得结婚这个举动简直太他妈沙雕。

    许薄苏也是第一时间想到张叙的身体,他脱口而出道:“这么多人,要不我们……”

    还没说完,就被张叙凶巴巴地吼回去:“要不什么?没有要不!给老子排!”

    红艳艳的户口本甩对方身上,张叙气鼓鼓地找了一个末端的位置,两脚搭在扶手上,头枕着许薄苏的大腿。

    “排到号叫我,错过号数老子鲨了你。”张叙威胁道,而下一秒就抱着胳膊打起了小呼噜。

    许薄苏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还有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他垂眼看着在他腿上睡着的青年,嘴角轻抿,一点一点地上扬。

    “咳……”轻轻咳了一声,许薄苏翻开张叙的户口本,准备看一看。

    许薄苏看到,崭新的户口本,户主那一栏写着张叙的名字,原来是这个叙……

    往下翻,都是空白的。

    许薄苏的心脏措不及防地心悸了一下,紧紧捏着张叙的户口本,缓不过来。

    原来对方没有撒谎,是真的没有别的亲人了。

    整个等候区都被一群手牵手的男男或者女女占满了,而像许薄苏和张叙这样不顾形象又实在长得好看的,还是少数。

    面对那些窥探的目光,许薄苏面无表情地用本子和手掌挡住张叙的脸。

    随着号数越来越近,即将脱单的大龄剩男心跳加速。

    “张叙。”

    张叙呼噜打得可欢了,没醒。

    “张叙……”许薄苏提高声音,同时还凑近了一点点,神情恍惚地心想,这家伙的睫毛真长……

    于是张叙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靠近得过分的脸,虽然帅,但是也很吓人啊。

    “干嘛?”张叙疑惑,这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许薄苏坐直身体,清隽迷人的脸上泛起少许不自在:“没什么,快到我们了。”

    于是张叙赶紧抬头看看现在正在办理的号,然后看看自己手里的号,还差两个。

    “这不还早吗?着什么急?”张叙说道,闭上眼睛争取再眯两分钟。

    然而闭上眼睛之后,想起许薄苏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窘迫,他就炸了,操,敢情昨晚那个让他死去活来的畜生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