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画好。”张叙随口说,打完一局,他把手机放枕头下, 准备睡觉。

    许薄苏看着他, 迟迟没有关灯。

    这就是恋爱吗?

    一点小事搅得心神不宁。

    “晚安。”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薄苏伸手关掉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你心情不好?”张叙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没有。”许薄苏笑了笑:“我在想那幅画是谁,脸长得帅不帅,你愿意告诉我吗?”

    张叙无语,这人怕不是醋精转世吧?

    连这种事都斤斤计较?

    躺了一会儿,反正也睡不着,张叙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许薄苏问,顺便把灯打开了。

    “你管呢。”张叙说,穿上拖鞋走了。

    只见他重新打开书房的门,又打开书房的灯,拿了张a4纸,刷刷画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打底,张叙画得得比第一次还要快,还要好。

    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五分钟后,张叙拿着新鲜出炉的画,回到卧室,把画往许薄苏胸口上一摁:“晚安。”

    张大画家躺下睡觉。

    许薄苏愣愣把画一看,是一张有头有脸的人体素描,不是他又是谁。

    “画得真好。”许薄苏很惊讶,也很开心,张草莓居然会哄他。

    早上许薄苏起得很早,因为要上班,赶地铁,他得早点起来做早餐,争取让张叙一天吃两顿他做的饭。

    这可难为了张叙,七早八早的,他根本不想吃东西啊,赖床多好啊,不赖床的暑假还能叫暑假吗?

    “你真有病。”张叙的身体是起来了,但是灵魂还在床上。

    “吃饱再睡。”许薄苏说:“早上9:00之前吃早餐才能养胃,超过9:00吃不健康。”

    张叙打了个不小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我十二点吃。”

    许薄苏笑着给他盛粥:“那叫午餐。”

    “又是粥?”张叙看了一眼。

    “还有炒面。”许薄苏说:“吃吧,我试过还行。”

    短暂而仓促的早餐过后,穿戴整齐的许薄苏出门上班。

    “拜拜。”准备回屋睡觉的张叙,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下午见。”许薄苏快速抱了他一下。

    牛油果绿的门关上,张叙回屋继续躺尸,然后想到那几份简历……心里一慌。

    如果真的被录取了,就要上班了。

    通勤是什么概念,还没踏出校门的学生狗,拒绝去细想。

    能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有一天过一天。

    这大概是很多即将毕业的人的想法吧。

    据张叙所知,就考研的一部分人里面,其实不是有多爱学习,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社会。

    也许刚出来工作的时候,20出头的普通大学生们,反而会羡慕那些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的人,真是畸形。

    一觉又睡到十一点,差不多恢复了精力的张叙,感觉和许薄苏滚床单的后遗症消退了不少。

    吃过早餐的肚子开始饿了,冰箱还有早上留下的没吃的炒面。

    许薄苏在里面加了鸡蛋和火腿,味道还挺香的。

    张叙把炒面拿出来热了一下,穿着大裤衩在冷气充足的卧室里,边吃边看手机。

    四眼给他发来了信息,说自己今天去肯德基面试。

    张叙回了过去:「四眼,你的面试怎么样?过了吗?」

    四眼很快回:「没过,不过哈根达斯要我了!明天上班!」

    张叙为他松了一口气:「那挺好的,恭喜恭喜。」

    跟他们相比,四眼的各方面条件……嗯,略微窘迫。

    主要是人长得矮矮小小的,口才也不咋地,张叙和老牛挺为四眼担心。

    老牛还说过,如果四眼混不下去,就跟着他干。

    不过老牛的城市很远,在松花江边上,若非迫不得已,四眼应该不会远走他乡。

    又聊了会儿,张叙才知道,当小开的老牛回到家后,被他爹提溜到了公司里,现在也开始西装革履地上班了。

    似乎一转眼,大家都成了社会新人。

    吃着嘴里有点干的炒面,张叙起身到冰箱拿了一瓶酸奶,才回许薄苏问他醒了没的消息。

    「醒了,在吃你早上留下的炒面。」

    约莫过了20分钟的样子,许薄苏才回他:「我也下班了,现在去食堂吃饭。别只吃炒面吧,我给你叫个外卖。」

    张叙一看时间,正好是12点整:「不了,你没看新闻吗,妙龄女孩吃外卖吃出一肚子寄生虫。」

    许薄苏:「这么可怕么,我给你叫的这家很干净,我向你保证。」

    张叙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小区里面的绿化挺好的,一路上都有树荫,也还是不想出去。

    犹豫片刻,张叙还是答应了:「好吧,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