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vocal组里三分之二不会vocal,能怎么办呢?

    想到这,任乐祺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他干脆向后一仰,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练舞室的地板上。

    身侧到处都是飘散的纸张,上边印满了《柠檬糖》的歌词和曲谱。

    他侧着脑袋,看着地上的歌词轻声唱了起来:

    “我好想在天光前再与你相遇/可你从不曾入我梦里/夜幕早已降临/我的思念毫无倦意。”

    是整首歌里最简单的小调子,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听说这首歌是歌手写给亡妻的,而这也是那位年轻的歌手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首歌。

    歌词中并没有写很多回忆,只有一句提到了亡妻确诊绝症时,她们二人一起在医院的爱心林里种下了一颗柠檬树,寓意是“柠果开花,百病结痂”。

    但可惜病没治好,小树也没能开花。花苞刚结出来就被人摘走了,大抵是被拿去泡水喝了吧,因为有天歌手在天台上见到铺在地上的晒干的柠檬花。

    这首歌就是在这样一种悲伤和绝望中被创造出来的,因此颇能触动人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但与之相对应的唱起来也需要投入很多的感情。

    乐坛上曾经有一句这样的话:没有经历过失去和死亡的歌手,都唱不了《柠檬糖》。

    任乐祺倒是两个都经历过,甚至还亲身体验过死亡,但他还是唱不来。

    其实词曲他都已经记住了,但奈何脑子会了嘴巴没会,明明脑海里可以响起清晰正确的调子,唱出了就飘了十万八千里。

    “笃笃。”

    唱到一半,忽然有人轻敲了一下舞房的门。

    任乐祺躺在地上仰着头望向门的方向。

    一个宛如贵族王子般优雅高贵又闪闪发光的男青年正站在门口,右手食指弯曲轻轻扣在门上。

    他的五官端正,每一处的弧度都刚刚好,像是建模建出来的。

    一头金发用皮筋简单地束在脑后,有几根碎发垂落在耳畔,像一只慵懒的布偶猫。

    “were you sgg leon candy jt now?(你刚刚在唱的是《柠檬糖》么?)”

    “啊?”任乐祺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讲什么,连忙转换成英语回答道:“oh yes yes”

    为了和花泽交流,这阵子以来他恶补了英语和日语,不得不说比唱歌跳舞简单多了。

    “well,”那人随意地将额前的碎发撩拨到了耳后,继续说道:“aybe they should set up an h css for you, which ans horrible(我觉得节目组应该为你设立个‘h’班,代表糟糕透顶)”

    任乐祺:“……我谢谢你。”

    “但要是你变换一下气息,不要‘呃——’,而是‘啊——’的话,可能会好很多(假装这是一句英语)。”

    他这是在……教自己吗?

    “谢谢。”任乐祺有些懵地说道,然后又马上改口:“thank you”

    “不用谢,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毁了一首好听的歌。(英语)”

    那人说道,也不等任乐祺回答便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个英俊的背影。

    任乐祺:……

    这都什么人啊?

    然后他照着那人教的方法又练了一遍,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但他的声乐技巧实在有限,只是唱的话到还能勉强,一旦又唱又跳,他的气实在是不够。

    没练多久,他就躺平了。

    顾了嗓子顾不来四肢,一有大幅度一点的动作就断气。

    如果能把唱歌和跳舞分开就好了。

    任乐祺躺在地上无奈地想道。

    第二天,队伍里的五人陆陆续续来到舞房,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厚厚的一层痛苦。

    唯有任乐祺没有准时出现。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点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不满的情绪也在悄悄酝酿。

    “怎么回事啊?”苗亮有些不悦地抱怨道,“喊我们来,自己又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来了来了。”

    任乐祺人未到声音先到,随后才抱着小本子出现在了门口。

    “那行,我先来说,我昨天试了,我只能唱上去最开始的那个part。”苗亮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勉强前两个都行。”姜飘接着说道。

    “我喜欢,副歌。”花泽说道。

    “我也只能唱第一部 分。”沈吕超说道。

    不等江千凡开口,任乐祺便打断了,眼睛望向他问道:“你整首歌都会唱吗?”

    “会倒是会,”江千凡面露难色,“可我也不能一个人唱完整首吧?而且我——”

    “能。”任乐祺笃定地说道,“我有个想法,反正我们可以自己编舞,不如我们把唱跳分开。”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你的意思是……”苗亮挑了挑眉说道,“让我们给唱歌的当陪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