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顺势靠在那光滑的大理石瓷台上,饶有兴味道:“他们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看着你近几年没什么动作,真觉得你背后的人倒了,估计还在暗地里庆祝呢。”

    薄林笑了笑,洗净了手,没说话。

    过了一会,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那男人问道:“四年前那两个男人——”

    “放心吧,早就处理干净了。”那人抱着臂低低地笑了,“敢动你家陈老师,他们的下场估计挺惨不忍睹。”

    “可惜……”

    薄林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一向温情脉脉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狠戾。

    “还漏了条漏网之鱼。”

    “哦,对了。”那男人状似漫不经心问道,“这次晚会后,你应该没什么工作了吧,要不要回首都看看?”

    “我怎么没工作,今晚还有趟十一点多的飞机呢。”薄林挑了挑眉,“你专门来给老爷子当说客的?还拐弯抹角的,对我行程还挺了解?”

    “还行还行。”男人摇头晃脑,笑嘻嘻地道:“不过,我看你最近确实没有什么通告啊。”

    “到底是去哪的飞机?”他有些疑惑。

    “回家。”薄林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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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会结束后。

    某酒店三十三层。

    “看来薄林背后的势力这次真的不打算帮他了。”

    杜新野恭敬地立在房间里,看着正倚着露天栏杆吞云吐雾的男人。

    那人用浴巾浅浅地围着腰身,健壮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一头凶神恶煞的青龙张牙舞爪地从他肌肉虬结的臂膀蜿蜒而上,远远看去邪性十足。

    “今天我只是小小的激了他一下,他便轻易地恼羞成怒了。放在以前,我这种人甚至还来不及触怒他,就被他背后的势力给‘处理’了,何至于让我能蹦跶到现在呢?”

    杜新野继续道:“先前那么多次试探,热搜天天挂在榜上,我看他背后的人也没有站出来帮他的意思。要么就是薄林与他背后的势力产生了嫌隙,要么就是——他背后的力量已经被打压了。”

    “鲁哥,您说呢?”

    “……”

    半晌,那被称作鲁哥的男人转过头,朝房间吐了口烟,慵懒地笑道:“薄林与悦温集团关系匪浅,不会是第一种可能。”

    “不过——”

    “最近紫金城那个项目,我倒是没见到悦温集团的人来竞标。”

    鲁敬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烟掐了。

    “再等等吧——”

    他放肆地靠在露天的阳台上,从上往下俯眺,密密麻麻的灯火流满了整座城。远处的摩天大楼时时有霓虹闪现,隐隐有几分赛博朋克的意象。

    “阿鑫,过来。”

    鲁敬轩将浴袍随意地扯开,猩红狰狞的性/器便弹了出来。

    杜新野瞳孔霎地放大,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鲁哥,我早就……”

    “怎么,当了大明星,就学会守身如玉这套了?”

    他睨着眼看着面色时青时白的杜新野,:

    “别忘了,你这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是怎么来的。”

    杜新野咬紧了嘴唇,不死心地哀哀求着。

    “鲁哥我真的——”

    “诶——可以了,再说一句我可要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了。”

    这里,指的是酒店三十三楼的外阳台。

    鲁敬轩轻笑了一声,指了指仍硬/挺着火热阳/物:

    “还不过来?”

    语气中的危险意味已十分明显。

    杜新野犹坠冰窟,知道他鲁哥不是在开玩笑。

    他只得一步一步地走到阳台,软趴趴地跪下,哆哆嗦嗦地含住了那柄怒张的肉刃,无意识地舔弄起来。

    心中一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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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夜莺那一夜事后,陈树住了一个星期的院,薄林推了许多通告,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护他。

    期间,陈树对薄林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滚”。

    薄林:陈老师,吃水果。

    陈树:滚。

    薄林:陈老师,你那里还疼吗?

    陈树:滚!

    薄林:陈老师,我想追求你。

    陈树(红脸):滚。

    再后来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夜里。

    “陈老师,这里好紧好可爱。”

    “滚……嗯啊………”

    床上的折叠木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幽幽地泛着蓝光。

    画面中现了一座荒寺,源源不断的诡白雾气从竹林间涌了出去,像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整座寺团团围住。

    寒意凛冽的风夹杂着隐隐的轻笑声,一阵又一阵地从上空刮过。远处金鱼鳞般的烛火簇拥着在暗夜里跳动,镜头往前拉近,却见那九品莲台上燃着的,是一对胞胀的眼珠,像是生生被人剜去似的,仍往下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