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喜欢……

    喜欢。

    所以,是喜欢的意思吗?

    男生稍微改变朝向的角度,正要走,就听见女生不甘心地问道:“好,那你告诉我,我和夏栀有什么区别?或者说,我和她的差距在哪?”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答案,我就死心,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丁梦雪说,“我会转学,怎么样?”

    夏栀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偷听下去,但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又好像脚底被胶水粘住了似的走不动。

    宋屿会回答她的问题吗?

    夏栀突然很好奇,在宋屿的眼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阳光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立体,少年肩宽腰窄,背脊懒懒地挺着,手就那么搭在兜口,腕骨分明。他抬起的手摸了摸后脖颈。

    “夏栀擅长做自己。”

    “她不需要别人照亮,她自己就是光。”

    “要别人喜欢你,你先喜欢你自己。”

    提起夏栀时,宋屿的眉梢眼角都泛起浅淡的温柔,他勾起的唇角有笑意划过,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四周沉寂了许久,聒噪的蝉鸣声作响。

    宋屿已经背着光离开,而丁梦雪和夏栀都还在原地没有动。

    又来了阵风。

    夏栀忽地感觉自己的心口滚烫。

    晚自习结束的文化课补习。

    仍旧是空旷的教室,能听到说话的回音,几盏灯照亮,玻璃窗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这道题,你解题的思路是对了,但中间的步骤是不可以省略的啊!”小姑娘苦口婆心,“是有步骤分的。”

    “嗯。知道了。”宋屿懒洋洋地笑,“你比何文还啰嗦。”

    “这怎么能是啰嗦,不然本来能拿全的分数丢了几分多可惜啊。”夏栀嘀嘀咕咕道。

    讲题讲得口干舌燥,她拿出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趁着休息时间,夏栀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宋屿。”

    “嗯?”

    “你最近进步很快哎。”

    宋屿瞥过她,“有这么明显?”

    小姑娘撑着下巴看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很满意般:“当然。以前每天给你留五十个单词都懒得背,现在每天听写一百个单词都不在话下,很努力嘛。”

    “想考大学了啊,当然努力。”

    夏栀愣了愣,“你想考大学了?”

    “干嘛这么震惊啊。”宋屿漆黑的眸眯起,有点不爽,“我说不想考的时候,你吓一跳。我说想考,你还吓一跳?”

    夏栀赶紧收敛了表情,哼哼两声不敢吭气。

    但她想起来件事,最近宋屿的进步让张明宇很嫉妒,“张明宇让我问问你,他能不能加入我们的补习?”

    话说,张明宇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宋屿讲啊?他们不是室友吗,夏栀正奇怪呢。

    “让他去死。”

    ok,她突然就懂了。

    夏栀秀气的眉蹙起,认真地看着他,“宋屿,你语气不要这么冲。”

    “你过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宋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嘛?”夏栀顿了顿,“我的生日还很久。”

    “我随便问问。”

    “哦。”夏栀趴在桌面上,突然感觉心跳得有些快,她下意识在草稿纸上画出个小太阳的图案。

    晚上睡觉前。

    夏栀将宋屿的备注给改了。

    宿舍的灯熄了,她的手指停在被置顶的id,【我的火车】。

    作者有话说:

    熊来啦!

    小红包掉落~

    「我身体里的火车从不会错轨,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余秀华

    第34章

    ◎杏色◎

    接下来紧赶慢赶的两周, 夏栀完全被作业埋没了。寝室里又燥又闷,还要画作业。饶是夏栀这样认真的人,也顶不住在老何做范画的时候打起了瞌睡。

    不得不说,这时候睡得最香。

    模拟测验考完到成绩出来以后, 学校死气沉沉的气氛里又好像透出了点生机, 恨不能两个小时三百六十种精神状态来回切换, 跟回光返照似的。

    成绩名次就挂在班级门口,夏栀进步很快,直接从原本的倒数打酱油一跃进了中间排名, 她速写成绩还是很差, 好在素描和色彩都将分拉回来不少。

    有段时间,夏栀每天都要观察路过她位置前面的人的裤脚褶皱, 她眼睛都看花了。

    美术虽然看天分,但成百上千张作业堆起来,直接画海战术也会摸索出点门道。

    比如近实远虚,近大远小, 宁方勿圆。受光偏冷暗部暖,受光偏暖暗部冷, 提起画笔, 就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夏栀对这些口诀背得比她自己的出生日期还清楚。哪怕晚上睡觉, 脑袋里都在回想。

    讲评画的时候, 何文连连赞叹夸她的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