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同学,陪我过个生日怎么样?”他低声,懒洋洋的语调。

    慢腾腾的热意却从心底涌了出来。

    夏栀呼吸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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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缆车内的空间不大,但窝进夏栀和宋屿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潮湿的雾气拂过玻璃窗,闷热消散不少。

    座椅被贴心垫了毛毯,还有靠枕,一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欢迎加入看文里面准备了个能自动升降的木桌,缩起来时不占地方,升到最高点就刚好放置在两人座位前。那边在角落里堆放了几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物盒。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星星灯投映出的光将她和宋屿的身影倒映在窗面,夏栀目光向外面望去,漆黑的山谷只有模糊不清的暗影。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说起来她都忘记给他准备礼物了。

    但现在也没到零点,所以明天准备是不是也来得及?夏栀悄悄在心里想着。

    “嗯。”宋屿浅浅淡淡地应了声。他这几天找管理员商量挺久的,最后因为要布置灯和礼物什么的,租的金额比市场价高一倍才谈妥。

    他其实不喜欢生日。

    从前没来画室,也没遇到周清、张明宇的时候,宋屿很少向其他人提及自己的生日。有几个男生问过,也是说想着搞搞气氛,去唱k吃饭,但宋屿懒得答。久而久之朋友们了解到了他妈的事吧,都知道过生日是宋屿的逆鳞,就再没人敢提。

    还真就是张明宇那个没眼力见又神经大条的傻哔,带着周清他们那帮男生硬闯进了他的生活里,也替宋屿过了两年的生日。

    宋屿起身将礼物全都拿过来,他递给夏栀,“帮我拆。”

    “嗯?”夏栀以为这些都是其他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又想到了就在刚才还有女生要送呢,当即眼神就黯淡下来,语气捎带了些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失落,“这是他们送给你的礼物,还是你自己拆吧。”

    她其实到现在都没搞懂宋屿把她叫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该不会真的像他所说的,让她和他一起过生日吧?

    宋屿有点气笑的意思,“谁跟你说是他们送的了?”

    夏栀讷讷地没吭声。她心想,这还用别人说吗,昨晚深更半夜找他说话的女生,今天勇敢冲出来告白的女生,这些迹象串联起来也能说明情况了。

    她心里有点闷,除去看到有女生和宋屿告白,还有那么点气自己根本没注意到宋屿的生日。

    夏栀以为自己是喜欢宋屿的,现在想想,她好像只享受到了宋屿带给她的安全感。

    “夏栀。”他突然喊她的名字,语气认真了几分,他漆黑的眸是看着她的,意味深长,“你在失落什么?”

    “嗯?我没,失落。我就是,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磕磕巴巴的语气倒真像是心虚到极致。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不管谁送的礼物,应该都是你自己拆。”

    “那要是我说这些是送给你的呢,还是我拆?”宋屿眼神深沉地看她,好整以暇地挑起眉。

    夏栀有点诧异,下意识地重复:“送给我的?”

    “拆吧。”宋屿把礼物盒往她怀里一堆。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给你过生日,倒像是……”给她过生日。夏栀没说完的话蓦地停住,她在想,宋屿布置的这一切都仿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但又怕说出来以后会显得她很自作多情。

    缆车缓缓启动。

    进程慢慢悠悠地荡到了高山间。

    “从这里到地面应该也有五百米,这趟缆车的往返进程大概将近三十分钟。”

    夏栀还低着头认真拆礼物盒呢,不是,宋屿去哪儿找的包装啊,外面的编织绳真的很难解。这礼物包装看着是挺精美的,没想到拆起来如此费力。

    闻言,小姑娘茫然地抬起视线看他,“嗯?”

    目光相撞。

    光影将他的轮廓晃得有些模糊,五官的明暗衬得他样貌更立体,他的眸底映衬着如星辉的光。

    哪怕宋屿顶着这样清隽的脸每天在她面前出现,但此时的夏栀还是被,惊艳到了。

    “宋屿,你有想考的大学吗?”她脱口而出地问道。

    其实夏栀想说的是,如果可以的,我们考同所大学吧。

    然后,毕业就在一起,试试。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能够说出的话,以这样的方式问了出来。

    “有。”他喉结动了动。

    夏栀还在等他继续说出大学的名字。

    宋屿却欲言又止地将剩下的话咽回了喉咙,然后突然开始摆弄座椅旁边的风扇。其实夜里的山间即便在夏季也没有那么热,只是缆车内有些闷。

    风扇弄好,转起来的风带动着略沉闷的空间,清凉的风刮过夏栀的发梢,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般冷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