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玦疑惑的歪头:“失恋?”

    “欸。”陈骄看着自个男朋友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我问你干嘛?你怕是连zz喜欢江临都没看出来吧!”

    顾似玦没作声,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听着陈骄说着江临的冷酷无情,说着zz好好一个小伙子,被情伤得躲在房间里孤独寂寞。

    全然不知zz此刻在房间了呼呼大睡。

    陈骄:“似似,你说我们要不要给zz出口气,套江临麻袋,把他揍一顿?”

    顾似玦从实际出发:“我觉得阿骄你打不赢他,我回去问过我哥,我哥说江临很厉害的。说不定你会被反套麻袋,然后回家了还会被伯父打一顿。”

    陈骄:“……”

    现实如此残酷。

    陈骄无力的摊在沙发上,枕着顾似玦的大腿,带着一些小庆幸说:“还好,似似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顾似玦摸了摸陈骄的额头,又拿起了数学书。

    见此陈骄当即垮了脸:“我重要,还是数学重要?男朋友在这种时候都该告诉我,江临也喜欢zz,让我放心。”

    顾似玦想了一下,斟酌了片刻说:“我想江临应该舍不得zz吧,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看到江临一直看着zz,我们在楼下的时候,他还在窗口目送着我们。”

    手表表盘,折射着阳光,在137楼散着光。

    极难叫人发现,但存在。

    搞失忆梗

    入夜。

    在陈骄第七十三次哐哐撞门声中,zz终于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了门。

    人高腿长,肤白貌美的希腊青年揉着眼睛,有气无力道:“不买保险,不订餐,不要特殊服务。”

    陈骄:“……”

    我可去你妈的特殊服务!

    “七点五十六了你知道吗?”陈骄想着zz可能还沉迷于自己失恋之中,他隐忍不发,好心提醒,“你和江临约好的七点见,你忘了吗?”

    zz想了好一会儿,被睡意支配的神智终于回来了。

    他‘哦’了一声道:“睡过头了。”

    陈骄:“???”

    “你他妈有一个失恋人士的自觉吗?!”

    zz歪头疑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说完又狐疑的看着陈骄,他拧起了眉,并且防备的后退了一步。

    即便他本人肌肉并不夸张,但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做出一副防恶狼姿态,还是挺叫人一言难尽的。

    尤其是他有理有据道:“难道你看上了我的美貌,对我有了非分之想,但被小顾发现了你的精神出轨,然后强制要求你在你自个的思维里,单方面的同我分手?”

    “???”陈骄一副日了狗的表情,“操,神他妈逻辑鬼才吧?!说的老子都差点信了。”

    zz诚诚恳恳的告诫他:“你心里把我叫老公没问题,但请你们小情侣之间的纷争不要带上我,让我独自美丽吧,我不gay,谢谢。”

    陈骄拒绝跟他说话,并且扔给他一把头绳。

    看着一手的彩色一次性橡皮绳,zz一脸茫然。

    陈骄解释道:“扎好你的金毛,人模狗样的去见江临,用你的美丽艳压群芳,你放心就算真正的江策回来了,江临依旧会被你的美貌所迷倒,分手宣言还没说出来,你要坚信,他是爱你的!只不过不善言辞!”

    zz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拒绝陈骄的好意,扎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

    刚扎好,陈骄又递过来了一枚车钥匙,并且说:“宝马s1000rr,你值得拥有,狂库叼炸天的登场吧!”

    他拧着眉头许久问:“你该不是因爱生恨,在摩托车上动手脚,让我一去不复返吧?这要不得,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精神科,因爱生恨真要不得。”

    陈骄:“……滚,谢谢。”

    zz没有说滚就滚,他找顾似玦借了五百块钱才走,理由是来去打的。

    之所以不找陈骄借,就是觉得他刚拒绝陈骄就找他借钱不大符合他独自美丽的中心思想。

    才走出门,陈骄就跟顾似玦抱怨zz有病,自恋病。

    亏得他还担心zz因情路坎坷而生无可恋,就跟普遍的艺术家一样。

    只可惜zz没有拥有艺术家敏感的心,不仅没要死要活,还活蹦乱跳的可怕。

    顾似玦犹豫了一会儿说:“他不是艺术家吧?”

    陈骄瞪大了眼睛,翻出曾经的微博热搜,指着上面成片的评论,还有zz的画稿说:“画家啊!”

    “是假身份吧。”顾似玦说起了zz的身份,“不是用来接近江临的假身份吗?”

    陈骄:“……操!老子要卸载微博!”

    八点四十七分。

    zz到了海景湾别墅区,他给了出租车老师傅两百块,并且央求道:“伯伯,零头能抹掉吗?等下我半夜回去车费更贵,我怕司机小哥把我甩在半路。”

    他长得好,嘴又甜,还是个外国人。

    老师傅特别好说话的答应了,退了zz一百七十四块钱。

    数学还不错的zz:“现、现在抹零都是抹中间了的吗?”

    老师傅笑呵呵道:“年轻人!伯伯有十栋楼呢!不缺钱,接到你这种好看的小伙子让我很高兴!”

    说完关上了车窗,一踩油门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zz挠了挠头,感叹一句:“这年头出租车老师傅都这么有钱,欸,羡慕。”

    说完他在海景湾别墅区的保安处刷了脸,徒步走到了23号别墅。

    他原本是风流浪子,放荡不羁,完全可以视监控为无物,直接进入别墅。

    但想了一下江临那不许除了他和他弟弟江策以外,不让外人踏入的尿性,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摁了门铃。

    原本以为这个点了,不管他摁多久的门铃都不会有人过来开门了。

    就算江临他们还在,出来开门的应该是孟特助。

    千算万算,没想到是穿着真丝睡衣的江临。

    zz看见江临愣了一下,询问的话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江临打开了大门,一双漆黑的眸盯着他,幽幽道:“你来了啊?”

    夏季的夜晚并不冷,但zz感觉到一阵阴凉的风在他周身游荡。

    阴森森的,比前个把星期,在海宁市的烈士陵园还阴冷。

    zz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昂,来了。恺恺他们到了吗?江策呢?回来了吗?没事儿吧?”

    他一连串问了很多,江临一字不答,只领着zz进去。

    到别墅门口,江临走了进去,但zz没动,他停在了门口,有点儿尴尬的问:“要不你直接把资产证明给我,然后让江策下来跟我认个亲呗,你这屋,不是说不让闲杂人进去吗?”

    江临脸色阴沉了下来。

    别墅里透进来的光,可以让zz看的清清楚楚。

    但zz熟视无睹,当作没看见的。且在心里暗暗想着,这种占有欲,既然有本事有,那干嘛还摆出一张冷脸不让人说呢!

    正当他心里暗暗吐槽,江临冷不丁道:“厨师、保洁人员都进去过,怎么?堂堂黑网第一,不敢进了?”

    这话没毛病。

    但zz没忍住,抖了一下。

    他自个都不知道为什么。

    zz没搭话,老老实实的跟着江临进去了。

    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发现客厅里坐了好些个人。

    孟特助,kk,以及庄启星和铃铛子都在。

    还有一个独自坐一张沙发的美青年。

    本该是一张笑脸的金发混血青年,此刻面无表情,独自美丽。

    听见动静时,抬头看过来,和zz对上了视线。

    有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在他们两个心头冒了出来。

    zz有点儿紧张,他不再想与江临之间的奇怪氛围,他睁着眼睛,不敢眨一下,一步步走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美青年。

    到独坐沙发跟前,他居高临下的和同胞兄弟对视。

    骨节分明的有力手指,忍不住在裤线上磋磨。

    他几次张嘴,但因不知道用什么语气叫人而未发出声音。

    最后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朝美青年伸出湿润的手掌说:“你好阿策,我是你哥哥……呃,那个我其实没有名字,就有个几个代号,乱七八糟的,我觉得你叫我哥哥就好了。”

    美青年站了起来,他与zz面对面。

    两人模样相当,身高相当,除了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握住zz的手以后,美青年说:“你好,我是菲尔那,如果可以我想你叫我哥哥。”

    zz:“???”

    菲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