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会知道,那个被害人那麽倒霉死在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地方?更何况——”

    鸣海光耸了耸肩,非常无所谓地说道:

    “死个人罢了,和我又有什麽关系吗?”

    现场安静了片刻,鸣海光抬起头,直视着神情变冷的松田,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言论大概已经踩到了好友的雷区,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 “警官先生,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松田阵平冷着脸,转过身大步走到了物证科那边询问进度。

    ……这是直接无视他啊。

    鸣海光无奈一笑,正准备带着宫野明美离开之时, 【樱空】酒吧的副店长高桥太郎带着吉他手从后台走了出来。

    这位三十岁左右年轻店长搓着手,看着店里聚集的警察笑容尴尬: “各位警官先生,我把吉他手绿川君带过来了。”

    “……你们好。”

    诸伏景光从高桥太郎的身后走出来,视线缓缓落在了在场一旁好友的身上,自我介绍道:

    “我是绿川唯。”?!

    鸣海光和松田阵平几乎在同一时刻回过头,难掩震惊地看向了来人。

    *******

    “没错,我本人一直待在后台,期间并没有接触过被害人山本先生。”

    诸伏景光在一众警察的围绕下叙述了自己在七点四十分到八点之间的行动轨迹。

    “她呢。”松田阵平指了指不远处的浅川小姐,向一旁的副店长高桥太郎询问道: “你在酒吧见过这个人吗?”

    高桥太郎盯着人愣了愣: “那好像是……我们店之前的员工?”

    众警察互相对视了片刻。

    白鸟任三郎说道: “我想问一下,酒吧后台也是并没有配备监控设备的是吧?”

    “没错。”副店长高桥太郎点了点头, “因为后台经常会有工作人员换衣服之类的,如果装了摄像头会不太方便,不过外面都是非常齐全的。”

    众人抬起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监控,目暮警官道: “麻烦你将今天的监控拷贝一份给我们。”

    “……好的,好的。”高桥太郎忙点头道。

    松田阵平没跟着过去,他依旧靠墙站着,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盯着某人: “听绿川君的口气,似乎和死者之前就认识?”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面色如常地答道: “没错,山本先生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虽然我并不是每天都会过来工作,但基本上每次表演都能看到对方。”

    “哦?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他在酒吧里有和什麽人频繁接触过?”

    “人的话,应该没有。但如果非要说的话……”诸伏景光想了想, “或许确实有一件事。”

    五分钟后,副店长高桥太郎愁眉苦脸地带领着众人来到酒吧后台的储物间,打开了其中一个上了锁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皮包。

    “根据绿川所说,这应该就是死者山本先生留在你们这里的东西没错吧。”松田阵平问高桥太郎。

    “没……没错。”高桥太郎看见松田阵平蹲下身查看那只包,咽了咽口水怯声道: “这上面有密码锁打不开的,因为是客人的东西,所以我也没询问过到底是什麽。”

    因为物证课查找破解密码还需要一定时间,众人在检查了那个储物箱之后离开了狭窄的后台重新回到了前面。

    松田阵平一边催促着物证课,抬眼便看见酒吧里那个本应该早就离开的人正站在两个年轻警察面前说说笑笑。

    让宫野明美率先离开的鸣海光歪歪扭扭地靠在卡座区的沙发背上,他戴着墨镜在黑暗里像个盲人,不知道聊到了什麽笑的背部绷紧颤抖起来。

    “所以说,被害人的那把手术刀,应该是他从实验室带出来的?”

    鸣海光假装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

    “我还以为他会是医生什麽的,没想到居然猜错了。顺便问一下,山本先生就职的企业——”

    松田阵平几乎微不可见地皱起眉,走过去表情不太好地打断了他: “你怎麽还没走?”

    鸣海光滞了滞,偏过头朝着松田阵平笑了笑道: “我突然对这起案子有点兴趣,围观一下不行麽?”

    “——你说呢?”

    空气中沉默了须臾,松田阵平面露讽色。

    “让这位先生做一下身份登记,然后带他离开这里。”

    鸣海光笑容一僵。

    他眼睁睁看着好友面无表情地从另一边叫来两个警察,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将他带出了【樱空】。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鸣海光看着禁闭的大门,低头喃喃。

    他转过身走到对面一家店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一边观察着酒吧的大门,一边悄无声息地带上了耳机。

    与此同时, 【樱空】酒吧内部交流的声音清楚地透过耳机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