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 hikaru父母的死会和组织有关。

    这样一看, zero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斯科特。布莱克很有可能是盯上了hikaru。

    诸伏景光上一次见到hikaru,还是在电视报道上。

    那个时候他还在英国执行组织的任务,错过了对方的电话,也错过了来自好友的求救。

    警方在爆炸现场搜索了鸣海光多久,诸伏景光就坐在那等了多久。

    他的手边是无法再回拨回去的电话。

    他很难想象,一个会在大火中产生应激反应的人,一个满身都是烧伤疤痕的人,是如何毅然决然进入爆炸现场,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一向温和的眼中泛起冷意,诸伏景光居然生出了要在这里将斯科特。布莱克解决的念头。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在想什麽啊……

    诸伏景光自嘲一笑。

    如果组织真的盯上了hikaru,那根本就不是解决一个人就可以彻底了结的事情。

    鸣海光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麽,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才发现右腿行动有些不自然。

    ……大概是刚才被砖块砸到了吧。

    他不是很在意,看了眼诸伏景光,单手撑着栏杆,从二楼径直跳了下去。

    赌场内寂静无声,也不知道伤亡情况究竟如何,鸣海光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但是爆炸……

    鸣海光的目光定格在某处,坍塌的石块遮住了大半,却依旧不妨碍他看见那黑暗中闪烁的红光。

    他面色严肃地开口:

    “绿川。”

    诸伏景光愣了愣,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从二楼跟着跳下来。

    鸣海光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跑。”

    *********

    七分钟前。

    甲板上,工藤新一悠悠转醒。

    他茫然睁开眼睛,率先看到的是天空漂浮的云。

    怎麽回事……他记得自己似乎是……

    工藤新一猛然间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手里居然攥着一张纸条。

    【后厨】

    对了!他被人打晕了!那群家夥不知道将什麽东西通过传餐的升降梯运送了出去!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餐厅的方向飞奔而去。

    餐厅中,服务生已经陆续推着餐车给各桌上菜,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正坐在桌前来回张望着。

    “怎麽山本小姐还没有下来……”

    “爸爸,新一也不见了!”毛利兰有些着急地说。

    毛利小五郎倒不是很担心那个小鬼: “估计又在哪里做什麽侦探游戏吧。”

    “毛利大叔!!”

    工藤新一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目光在触及到餐厅里的那些服务生时瞳孔猛缩。

    “不可以吃那些东西!”

    毛利兰惊讶地看着他: “新一?”

    工藤新一面色紧张,刚准备开口,隔壁桌一位吃下食物的女士突然站了起来。

    “妈妈——?”

    “啊——!!”

    越来越多的人神色恍惚地站起来,嘴里颠颠说着话。

    金色大厅之中,跌宕起伏的交响乐宛若最后的镇魂曲,现场一片混乱,工藤新一看着毛利小五郎拉起毛利兰的手,自己却无力地被人流冲向了远方。

    紧接着,船身开始摇晃,在场将近十几个人沉溺于梦境中无法自拔,爆炸犹如一声惊雷轰然而至,淹没了小侦探歇斯底里的叫喊与呼唤。

    兰——

    他被这股力道甩出了甲板,眼看就要落入大海,身体却突然间被人从后面接住。

    喧杂的叫喊和脚步声渲染了恐慌的气氛,工藤新一听见那个抱住他的人啧一声,随即将他放了下来,他转过身,闻到了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赌场的炸弹引爆得太快了,在鸣海光和诸伏景光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直接被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

    他们落在了两个不同的方位,诸伏景光的伤势不重,至少比他要好上不少。

    鸣海光只来得及确认了一眼诸伏景光的安全,便立刻离开了。

    他现在应该满身都是血。

    “等等——”工藤新一伸出手,这个救了他的白发男人却恍若幽灵一般从他身边走过。

    他面色惨白,乍一看几乎与那头沾着血色的白发融为一体,在硝烟与大火中,他速度极快地没入夜色的人群中,再也寻不见了。

    鸣海光麻木地逆着人流走着。

    他知道,船上的警察应该已经开始组织游客撤退,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电梯是不能用了,他推开安全信道的大门径直向上,三楼319房间的大门大敞着,他等的人就站在房间里。

    鸣海光走上前: “山本小姐。”

    山本伊织靠在窗边,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将长发高高扎了起来,回过头缓缓开口: “你就是在餐厅给我传纸条的那个人?你说可以告诉我真相,真相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