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眼。

    几乎已经是到了喉咙口的话,又蓦地被沈尘妄给咽了下去。

    只是仓库里面的温度,比刚刚,似乎又下降了一个度。

    而陆宁对这一切全然不觉,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冷。

    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

    然后。

    陆宁才慢慢的,把刚刚摸过她脸的两三个人,指了出来。

    几乎是她伸手指认的那瞬间。

    那几个男人,便被寻野带来的人给单独拎了出来。

    拎出来的人,明显见场景不对。

    一开口就是求饶。

    “没有……没有,我没有碰她……”

    “对对对……还没有来得及的,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是他!是他提议,并且第一个开始的!”

    ……

    有人已经指责昏过去的那个男人。

    ——也就是撕毁陆宁衣服,被纪倾音一脚踢昏过去的花纹男。

    而对于他们的辩解,纪倾音充耳不闻。

    只是低眸淡淡的看着陆宁,漫不经心的道,“碰你哪了?”

    闻言。

    停顿了好几秒。

    陆宁蹭了蹭纪倾音的手,才小着声音开口,“……脸。”

    因为害怕,陆宁说的声音不大。但纪倾音还是听得清晰。

    纪倾音眼神扫了一圈后。

    寒凉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哪只手碰的,废哪只手。”

    “不承认的,两只手都废。”

    纪倾音的音色,其实是很特殊,很好听。不然在初演的舞台上,即便她只是轻哼了一小段,人气仍旧是第一。

    但这样好听的声音,此时落在那几人的眼底,仿佛就如同索命的魔音一般。

    当即,那几个人就忍不住的后退。

    但紧跟着,寻野的人就按住了他们。

    退又能够退到哪里去?

    寻野的人,当即一个个的逼问。

    逼问三次仍旧不承认的,就如纪倾音所言,两只手都给废了。

    咔嚓的一声起。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只剩下了痛得不断抽搐的身体。

    甚至是一旁没有被陆宁指责的人,亲眼见着如此毫不留情而又狠绝的手段,吓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更有甚者。

    一股难闻的气味,慢慢的传来。

    在寻野的人动手的那瞬间,纪倾音就把陆宁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让她看到那些恐怖——甚至是会给她再次留下阴影的画面。

    但是此时,闻到难闻但又隐隐约约的气味时。

    陆宁忍不住的,想要从纪倾音怀里探起头来。

    “……倾倾?怎么了?”

    “没事。”

    纪倾音看着眼前那人溢出来的黄色水渍,淡淡的道。

    同时。

    纪倾音也再次伸手,把陆宁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见眼前恶心的一幕。

    “寻野。”

    纪倾音沉着声,叫道一旁白衬衫黑裤的少年。

    少年长相优越,目光清寂。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周身沁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和寒冽。

    “音姐。”

    对于纪倾音,少年却是恭敬得过分。

    “把他处理了。”

    纪倾音眼神扫过已经昏迷的那人。

    嗓音寒漠。

    “既然那玩意儿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留着也没什么用。”

    “好。”

    被纪倾音一脚踹昏过去的花纹男,好不容易醒来。

    纪倾音的声音,就紧跟着落在他耳旁。

    “你们……什么人!”

    在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时,花纹男忍不住的厉声开口。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但他们的目光,又是不约而同的落在他身体的某处。

    目光里面,隐隐有着寒颤。但又……带着些许的复杂。

    在看见有几个黑衣黑裤的陌生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

    再结合纪倾音刚刚说过的话,花纹男也没少干她说的事情,随即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别……别过来……”

    花纹男身体忍不住的后退。

    但还没有等到寻野的人,碰到他时。

    花纹男就被吓晕了过去。

    见状。

    寻野轻啧了声。

    “没胆。”

    一旁清尘似谪仙的沈尘妄,看着这一幕,眉眼不动分毫。

    好像除了纪倾音,他的眼底容不下任何。

    纪倾音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她伸手把陆宁打横抱起的时候。

    下意识的,陆宁环住了纪倾音白皙的脖颈。

    “倾倾,我来。”

    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沈尘妄蓦地上前一步,朝纪倾音道。

    他看着纪倾音精致白皙的脸蛋。出口的话音里,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不甘。

    “倾倾,你不要抱其他人。”

    沈尘妄低低缓缓的声音,在旁人听来,有着微微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