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只要不听她招呼的,一般都是上脚处理。

    这一点。

    丝毫没变。

    寻野来了,他就代替了纪倾音的问话,语气蓦地凛冽,让人听着都有几分害怕。

    “你是谁?叫你跑什么,来这干什么?”

    听见寻野的声音后,那人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后就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后。

    等得不耐烦的寻野,刚朝前走了一步。

    “别踹了!不要再踹我了!”

    那人瞬间惊叫连连。

    纪倾音刚刚踹的那一脚,约莫踹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现在踹一口气,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不想再被踹就好好回答问题。”

    寻野冷冷的道。

    主要是他知道他身边这位,根本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

    如今能够让纪倾音惯着的人,貌似还没有。

    除了……

    “我说,我说……”

    青年像是害怕到极点,只要能够不被再踹一脚,什么都愿意说。

    “……我……我就是在赌场输了钱,被人追债追得没有办法了,才来的这里。”

    “听说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是个大富豪,就想着……就想着来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值钱的宝贝,拿出去……拿出去卖了……”

    一段话,那人说得断断续续的。

    说完之后,他又顿了顿,似乎是想要去看见纪倾音,但又不敢。

    “看什么看,接着说!”

    寻野暴戾声起,“那你跑什么!”

    “我……”

    “他们还说,这里面经常听见怪叫,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我听见声音,胆子下……撒腿就跑……”

    甚至连纪倾音叫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清。

    听见他的话后。

    纪倾音惊艳清冷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只是她刚要开口时。

    耳朵轻动了动。

    似乎有什么风声掠过。

    纪倾音眉眼不动,眼底的神色微微深了深。

    她转而看向眼前整个身体,仍旧在不停颤抖的青年。

    淡淡懒懒的音,“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知道是凶宅,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来?”

    躲都躲不赢。

    青年垂下了头,低哑的嗓音里有深深的无奈,“还不起债,他们要我的命,还不如……还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

    左右不过一死。

    没准来这里淘到了东西,还有点希望。

    话音落。

    纪倾音似乎是真的信了,“你走吧,没事少来这种地方。”

    “音姐……”

    寻野嗓音里有微微的不可置信,似乎是不相信纪倾音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毕竟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

    这宅子旁,方圆十里都无人居住。

    突然出现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纪倾音没管寻野的话,只是看着眼前的青年,淡淡的道,“还不走,想要留下来?”

    “走……我马上就走……”

    听见纪倾音终于能够放过他了,青年忙不迭的就往外跑。

    甚至腰间因为纪倾音踹的那一脚,稍稍一动就疼如骨髓,蓦地摔倒在地时。

    他也没有半分的停留。

    强撑着快速爬起来就往朝外跑。

    “音姐……”

    看着那人一跌一跌的身影,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寻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只是。

    纪倾音的注意力没再这。

    耳廓微动,风声渐止时。

    纪倾音蓦地冷然出声。

    “东南方,追上去,别让人发现。”

    寻野习惯于听从纪倾音命令。

    纪倾音话音一落,没有多问一个字,寻野瞬间就朝她说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留下一个人在原地的纪倾音,低眸看着手里的微型摄像机,顿了一两秒,随即握紧了些许。

    ……

    纪倾音又去了一趟实验室,再回到云暮间的时候。

    已经是天微微亮的时候了。

    纪倾音整夜未睡。

    除了眼底有些许的疲色之外,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跟平常无异。

    纪倾音进客厅的时候。

    蓦然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氛。

    寂静。

    格外的寂静。

    接近死寂。

    客厅内。

    沈尘妄一身黑色睡袍坐在沙发上,神情恹恹,不发一言。

    不像是才醒的,倒像是……一夜未睡。

    他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几乎都是纪倾音吩咐让人伺候他的。

    但都离得有点远,不敢靠近分毫。每个人的脸上和眼底,都有担忧的情绪。

    “怎么了,这是?”

    清冽如雪水的声音响起,犹如天籁,只是染了些许的寒凉。

    “倾倾!”

    容色惊艳恍若神明,但面色苍白,正垂眸恹恹的沈尘妄,一听见纪倾音的声音,瞬间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