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纪倾音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估计,他会立刻又跌落在那一堆有刺的红玫瑰上。

    纪倾音伸手堪堪扶了一下,沈尘妄却顺势靠在了纪倾音怀里,“……倾倾,抱抱我。”

    低低喃喃的声音起。

    纪倾音到口的冷斥声,戛然而止。

    她低眸看着怀里脸色又莫名苍白的人,看起来倒是一副虚弱,而又受了委屈的模样。

    “你是三岁的小孩子?”

    纪倾音把刚刚倒的烈酒,慢慢抵在了沈尘妄唇边,低低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做错了事还要求安慰?”

    纪倾音把杯子抵在唇边时,沈尘妄下意识张开了口。

    几乎是那瞬间。

    纪倾音给他灌了下去。

    “倾……”

    沈尘妄只来得发出一个字音,剩下的话就自动消匿了。

    性感诱人的喉结,上下滚动。

    沈尘妄不停吞咽着纪倾音喂给他的烈酒。

    几乎是快要喝完的时候。

    纪倾音蓦地伸手,抚上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然后。

    一动不动。

    沈尘妄,“……”

    沈尘妄发不出声,只能眼神看着她。

    纪倾音的目光,落在他漂亮的眼底,顿了几秒后才放开。

    “酒量不太好。”

    指腹抹去他唇边的血色,纪倾音眉眼间隐有波澜,低低缓缓的道。

    沈尘妄就着她的动作,亲了亲她的手,开口的话音异常的乖顺,“你教我。”

    她的酒量好,可以教他。

    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学。

    纪倾音深深静静的目光,看了他好几秒。

    随后才收回了手,“不好就不好,没必要学。”

    更何况。

    其实也没有学的必要。

    沈尘妄向来听纪倾音的话。

    一贯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倾倾……”

    沈尘妄忍不住的亲了亲她的脸颊,低低的音,“你今天吓到我了……”

    “嗯?”

    对上纪倾音看过来的目光,沈尘妄怔了怔才道,“你一个字不说的时候。”

    他还以为,她不要他了。

    对于纪倾音,沈尘妄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总是在怕。

    怕失去她。

    纪倾音看着他,顿了几秒,才温温淡淡的出声,“没凶你也没对你怎么样,怕什么?”

    还不等沈尘妄开口,纪倾音又让一旁的佣人拿了药膏过来。

    “不用。”

    沈尘妄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膝盖上的刺伤,环住了纪倾音的腰,靠在她怀里,“算不上伤,不用药。”

    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纪倾音微微挑眉,“真不用?”

    沈尘妄没说话,埋在纪倾音颈间摇了摇头。

    静了几秒后。

    纪倾音还是给他擦了药。

    ……

    彼时。

    晚上十点多。

    被扔下山的顾笙儿,独自一人站在一片黑暗中。

    纪倾音让人将她的车砸了之后,连带着司机也不见了。

    周围一片寂静。

    又全是黑暗。

    顾笙儿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当即吓得整个身体,都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纪倾音……纪倾音……”

    无意识的呢喃出纪倾音名字的时候,顾笙儿好像才想起什么。

    “手机……手机……”

    顾笙儿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要找人求救的时候。

    却发现——

    没信号。

    周围根本没有信号。

    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都发不出去。

    几乎是在那瞬间。

    顾笙儿就可以肯定,一定是纪倾音下了什么命令。

    又不是什么偏僻至极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信号。

    除非是有人有意为之。

    “凭什么这么对我……”

    顾笙儿看着一遍又一遍,但就是拨不出去的电话。

    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惶恐,再也抑制不住。

    就连原本还算是沉静的眼底,也溢出了别样的情绪。

    周围漆黑一片。

    她连走都不敢走。

    无数谩骂的词在她心底涌起,谩骂对象都是纪倾音。

    ……

    第二天。

    纪倾音在听到寻野禀告,顾笙儿一人被困在山下一整晚的时候。

    脸上的神情淡淡,也并没有说什么。

    也是刚好这个时候,有佣人进来通告。

    纪楼山到云暮间了。

    连带着,苏落一起。

    不多时。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周身气息凛冽的纪楼山,就出现在了纪倾音的面前。

    苏落依旧挽着纪楼山的手臂,一身月白色的旗袍。但脸上以往的端庄优雅不再,眼眶有些许的红色,似乎是哭过了一般。

    纪倾音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见他们来了,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随后吩咐佣人把早餐给沈尘妄准备好,等他醒来之后,刚好有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