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不在意这些,我也能给得起。”

    不像是反驳,更像是一种无比的笃定和认真。

    沈尘妄波澜不惊的道,“我现在所拥有的全部,都能够给她。”

    换句话说。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因为纪倾音才会有的。

    纪楼山微怔之后,笑了,“你有什么?”

    沈尘妄现在拥有最多的金钱,纪倾音有。

    甚至是,比他更多。

    “我爱她。”

    字字清晰,也无比的笃定。

    却不想。

    听见沈尘妄的话后,纪楼山原本还算是温和的眉宇,瞬间变得凛冽了起来。

    “你还敢给我提这个字!”

    冷厉寒厉的声音响起。

    纪楼山看向沈尘妄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温度,甚至还有几分刺骨的寒意。

    “不准你在倾倾面前提起这个字。”

    提起什么?

    “爱”么。

    纪楼山的愤怒,在沈尘妄的猜想之中。

    但那也仅仅只是——他不肯离开倾倾。

    为什么他说爱倾倾,纪楼山的反应会这样大?

    沈尘妄看着纪楼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但不过转瞬,又敛尽了眸底深处。

    “为什么不敢?”

    沈尘妄淡淡的道,“我爱她,这是事实——”

    “砰”的一声。

    砸到墙上的玻璃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若不是沈尘妄反应快,估计纪楼山突然砸向他的那只茶杯,就要砸到他的额头上了。

    刹那间。

    整个包厢的温度,都蓦地下降了好几个度。

    凛冽,接近嗜血的气息,逐渐漫延开来。

    对上纪楼山怒不可遏的神情。

    沈尘妄微微勾了勾唇,弧度淡到没有,凉薄似雪的声音溢出,“有本事,你让倾倾不管我。”

    闻言。

    纪楼山冷呵了一声,“既然她能抛弃你离开,难道不会再有第二次?”

    几乎是那瞬间。

    沈尘妄清冽似雪的眼底,溢出凛冽的杀意。

    身影一闪。

    纪楼山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冷冽寒厉的气息逼近。

    下一秒。

    纪楼山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处,贴上了冰冷的锋锐。

    一把锋利的匕首,贴在了他颈间。

    “那件事过后,是不是你就把倾倾送到了国外,还刻意隐藏了她的踪迹?”

    沈尘妄凛冽得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响起。

    不然以他后来的能力,不会找不到倾倾的踪迹。

    刀锋逼近一寸时。

    沈尘妄的声音更加冷冽,“从倾倾认识我后,有意无意在圈内打压我的人,想必也是你。”

    接近笃定的话音。

    而从始至终,纪楼山脸上的神色,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除了最开始,沈尘妄以非同常人、快如鬼魅般的速度逼近时。

    纪楼山的眼底,有细微的震惊一闪而过。

    速度之快。

    从未见过。

    听见沈尘妄的话后。

    纪楼山对于抵在他颈间的匕首,似乎也毫不在意,嗓音也是沉稳,“是又怎样?”

    他看着眉宇蓦地变得凛冽的沈尘妄,嗓音平缓。

    “如果你想要跟倾倾在一起,就凭我是她亲生父亲这一点,你下得了手?”

    纪楼山如此有底气,无非就是倚仗他跟纪倾音的关系。

    换句话说。

    是在考验沈尘妄。考验在他心里,纪倾音究竟占了几分位置。

    果然。

    在纪楼山的话音落下之后。

    横在纪楼山脖颈间的匕首,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也是在那瞬间,纪楼山的颈动脉处一道浅薄的血痕,清晰可见。

    察觉到沈尘妄身上凛冽嗜血的气息,有所消减。

    安安稳稳坐在主位上的纪楼山,伸手缓缓移开他脖颈上的匕首。

    低沉寒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多年,敢对我动手而且还能完好无损的人,你是第一个。”

    纪倾音在沈尘妄的心里,占有不可或缺的位置。

    而同样的。

    纪楼山也将纪倾音,看得十分重要。

    收回匕首的瞬间。

    沈尘妄清冽凉薄的眉眼,微微收敛。

    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语调,“三年前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以选择忘记。”

    闻言,纪楼山黑眸微震。但没说话,等着他的下一句。

    果不其然——

    “以后我跟倾倾之间的事情,不准你再插手。”

    说完之后。

    没看纪楼山脸上的表情,沈尘妄转身离开。

    今天纪楼山是想要给他一个警告。而他肯来的目的,又何尝不是给纪楼山一个警告。

    然而。

    就在沈尘妄走到门口的时候。

    纪楼山突然开口了。

    “倾倾不记得你。”

    只是一句话,成功的让沈尘妄顿住了脚步。

    纪楼山看着他的背影,继续不急不缓的道,“她不记得你。并且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们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