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后,下一秒沈尘妄就紧紧的抓住了纪倾音的手。

    很紧。

    很紧。

    像是一松开,他就再也抓不住纪倾音的手了一般。

    纪倾音的目光,落在沈尘妄的手上,停了一瞬。

    触及到纪倾音的目光时。

    沈尘妄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整个身体,都蓦地僵住了。

    收了收自己的手时,沈尘妄小心翼翼的道,“我洗得很干净,不脏……”

    醒来之后。

    沈尘妄就足足的洗了大半天,直到身上的每一处都洗干净,甚至有的地方,还破了皮。

    最后要不是姬熙白察觉到不对劲,敲了敲浴室的门。

    沈尘妄估计还不知道会洗到什么时候。

    纪倾音瞥见沈尘妄小心翼翼的表情时。

    微微静了静。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快要到卧室的时候。

    纪倾音突然脚下一转,径直的走向了走廊深处的客房。

    一开始,沈尘妄还没察觉到纪倾音的目的。

    直到——

    纪倾音将他放在客厅的床上时。

    沈尘妄的脸色,一下苍白到极致,死死咬着唇,没能发出一个字音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敢。

    不敢再惹纪倾音烦。

    “等下自己洗个澡,我会让佣人给你送饭上来。”

    纪倾音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沈尘妄脸上的表情,因为两人的位置,纪倾音看得一清二楚。

    但即便是这样。

    安静了几秒后。

    纪倾音还是没说什么,径直的转身离开。

    但她才刚刚一转身。

    沈尘妄就蓦地开了口。

    “我跟她没什么。”

    沈尘妄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的盯着纪倾音的背影,“我是被陷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出现在那个酒店里面……”

    原本已经想了无数遍的解释,沈尘妄在看见纪倾音的时候,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

    就只有对纪倾音下意识说出的话。

    但对此。

    纪倾音只是淡淡的道,“洗澡,然后吃饭。”

    似乎对之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件事情,纪倾音并不想提及。

    “你不信我?”

    沈尘妄猩红的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纪倾音,很是固执。就像是,非要纪倾音给他一个结果。

    却不想。

    安静几秒后。

    纪倾音转身看他。勾唇笑了笑,漂亮的眉眼美得不可方物,以往清越的嗓音里,只剩下了凉意。

    她说,“你让我怎相信你?”

    说罢。

    还不等沈尘妄开口,纪倾音又道,“你说有人陷害你,是谁?”

    纪倾音话音一落。

    沈尘妄的眼睫,就狠狠的颤了颤。

    但他,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默了默。

    沈尘妄才抿唇低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纪倾音笑着重复了这三个字,“你别给我说,你从剧组的休息室离开之后,就直接在酒店里面醒来了?”

    “而在这三天三夜里面发生的事情,你一无所知?”

    寂静。

    纪倾音的话音落下后。

    整个客房,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寂静。

    纪倾音朝无话可说的沈尘妄,看了一眼,随后离开。

    “倾倾!”

    纪倾音刚走到门口,就被沈尘妄给拦住了。

    他看着她,红着眼,只是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纪倾音眉眼淡冽的厉害,语调更是毫无波澜。

    “沈尘妄,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先去洗澡把衣服换了,等下佣人会来给你送饭。”

    “你呢?”

    沈尘妄固执的道,“你不管我了?”

    闻言。

    纪倾音没看他,“如果你不想听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

    一句话。

    纪倾音的一句话,就让沈尘妄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果然。

    随后纪倾音再离开的时候,沈尘妄并没有再拦住她。

    严格说来。

    是沈尘妄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留住纪倾音了。

    按照常人来看,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

    纪倾音下楼的时候,刚好遇上快步朝里走的姬煕白。

    “沈尘妄不见了。”

    一开口,姬煕白说的就是沈尘妄的事情。

    他看着纪倾音,“就我一个熬药的功夫,原本在房间里的沈尘妄就不见了。”

    随即——

    对上纪倾音一双深黑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时。

    姬煕白的话音,蓦地滞住。

    他看着纪倾音的脸色,声音低了几分,“当日……当日他昏倒在酒店,若不是我把他扶回来,难不成你还想……”

    后面的话,姬煕白没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