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音正在吃早饭的时候。

    佣人突然走进了客厅,有些焦急的道。

    “纪小姐,楼山那位沈先生发烧了。”

    “发烧?”

    纪倾音漂亮得惊人的眉眼,微微蹙了蹙。

    应该是昨晚上,他泡了凉水澡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刻意引起她的心疼。

    “去看看。”

    纪倾音当即放下手中的刀叉,准备上楼。

    只不过……

    纪倾音才刚起身,蓦地又顿住了脚步。

    “……纪小姐?”

    一旁的佣人不知道纪倾音为什么会突然停了下来,于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到三秒。

    纪倾音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漂亮到夺目的脸上,恢复了如常的波澜不惊。

    “让姬煕白去看看。”

    “我又不是医生,以后有关他的事情,不必再报给我。”

    “……是。”

    顿了顿,佣人恭敬的应了下来。

    心底却在止不住的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沈尘妄宠爱有加的纪小姐,态度会突然冷淡了下来。

    等佣人走后。

    始终安安静静候在一旁的寻野,看着餐桌前重新吃着早餐的纪倾音,眼底的神色,深了几分。

    而当天。

    纪倾音就餐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十多分钟。

    ……

    楼上。

    打了点滴之后,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沈尘妄。

    在看见坐在床前的人是姬煕白时。

    他眼底的光,瞬间湮灭了。

    “倾……倾倾呢……”

    喉间因为长时间的干涩,说出来的字音,不仅艰难,听起来还沙哑无比。

    看见他醒来。

    姬煕白先是看了一眼输液瓶里还剩下的药水,随后才温声开口。

    “去公司了。”

    瞥见沈尘妄瞬间苍白的神色时。

    姬煕白心底暗叹一声,随即又补了一句。

    “我看她走的时候挺急的,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但实际上。

    姬煕白来的时候,还看见纪倾音在慢慢的吃着早餐。

    女人精致冷艳的一张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跟焦急、担忧有关的神色。

    只不过这话,没法跟沈尘妄说。

    “公司……”

    沈尘妄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容上,苍白无比,低声喃喃。

    “肯定是……倾倾不知道我发烧了,才去的公司……”

    姬煕白,“……”

    安静了几秒。

    姬煕白在病床下坐下,声音清隽温和。

    “伤口有些感染,再加上你昨天晚上用的凉水,所以才发烧了。”

    “先打三天的点滴,再配合着吃一些消炎的药,后面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而对于姬煕白说的话。

    沈尘妄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俊美的面容依旧苍白。眉宇间,隐隐有几分的恍惚。

    显然,是根本没有将刚刚姬煕白说的话,给听进去。

    如姬煕白心里所想,此时沈尘妄的脑海中,全部都是萦绕着姬煕白刚刚说的那句。

    ——纪倾音去公司了。

    在以往,不要说他发烧,就是他哪里稍微有点不舒服,纪倾音也会留下来陪他。

    而现在……

    猝不及防的,沈尘妄想到了那日在酒店的事情。

    瞬间。

    他的心底就更加的难受了。

    坐在病床前的姬煕白,瞥见沈尘妄脸上的神色,大概就能猜到沈尘妄此时心底,正在想些什么。

    无法是关于酒店的事情,无非就是纪倾音现在对他的态度。

    安静了几秒后。

    温和雅致的姬煕白,才状似无意的开口。

    “纪小姐走的时候,还要求我,务必不要让你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疤痕。”

    姬煕白看着眉眼微动的沈尘妄,声音温和。

    “可见,她还是很关心你的。”

    这句话,姬煕白没有说谎。

    确实是纪倾音亲口对他说过的。

    只是她话里的意思,不同的人听来,就有不一样的理解。

    比如此时的沈尘妄,在听见姬煕白的话后。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底,瞬间涌起了微微的波澜。

    沈尘妄似乎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倾倾,她真的这样说过?”

    “我骗你做什么?”

    说完,姬煕白决定再加一把火,“要是你尽快好了,说不定就能早点去找纪小姐了。”

    虽然,纪倾音不一定会见他。

    太过伤人的话,姬煕白还是没能说出口。

    沈尘妄没再说话了。

    但他眼底,隐隐有着几分期待。

    ……

    nk分部。

    办公室内。

    挂断电话后的寻野,朝一旁的纪倾音道。

    “李导打不通沈尘妄的电话,打到这里来了。”

    “说是……”

    微微犹豫了下。

    寻野才将李导给他说的话,转告给了纪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