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一旁听见这话的寻野,不着痕迹的看了沈尘妄一眼。

    在在场所有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席清珩知道沈尘妄话里的“她”是谁。

    闻言。

    身体依旧虚弱无力,而倒在地上的席清珩,微微勾唇笑了笑,声音淡漠,裹夹着几分若有如无的嘲讽。

    “无名无分的,凭什么永远留在席家?”

    席清珩缓缓对上沈尘妄的视线。

    在看见他眼底深深压着的情绪时。

    席清珩唇角的弧度愈深,“如果你现在就让我离开这里,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让她多留一段时间。”

    却不想。

    席清珩的话刚说完,寻野毫无感情和起伏的声音就在客厅响了起来。

    “你还想再被放一管血?”

    他虽然不太喜欢沈尘妄。但不管怎么说,倾姐的男人,也轮不到外人来威胁。

    听见寻野的话后,已经深受其苦的席清珩,撑在地板上的手指,不易察觉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沈尘妄注意到他的动作时,眸光冷冽,出口的声音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那就看看,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命。”

    席清珩需要沈尘妄的血,来抑制自己的病情,从而延长生命。

    而相应的。

    席清珩手里有牵制着沈尘妄的东西——亦或者是人。

    刹那间。

    偌大的客厅,落针可闻。

    安静到近乎死寂。

    几秒后。

    席清珩低低的笑了笑。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沈尘妄,几乎是一字一顿,“那就比比,谁更狠心。”

    席清珩的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狠意。

    “席清珩!”

    沈尘妄冷冷的看着地下的席清珩。

    席清珩看似一副君子世无双的清润模样。但实际上,他在私底下的手段,比谁都毒辣。

    只有他说不出来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你试试。”

    沈尘妄听见自己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

    刹那间。

    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停滞的氛围内。

    ……

    纪倾音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察觉到了客厅内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紧不慢的,从旋转楼梯走下来时。

    纪倾音径直的走向了沈尘妄。

    周围的人连她的一丝余光都没得到。

    “人也看了,上去休息。”

    纪倾音停在了沈尘妄面前,淡淡的道。

    闻言。

    沈尘妄把目光从席清珩那里收回来,转而落在纪倾音的脸上。

    “倾倾。”

    他叫她的名字。

    低沉微哑的情绪里面,透着莫名的情绪,“你准备将他怎么办?”

    沈尘妄口里的“他”,自然是被扔在客厅里的席清珩。

    听清楚沈尘妄话音里的试探时。

    纪倾音漂亮到了极点的眉眼,微微挑了挑。

    再联系到刚刚席家主跟他说的话,纪倾音准备问他想要怎么处理席清珩的话,话音一转,蓦地换了内容。

    “把他从你那里拿去的所有,都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沈尘妄的眼睫轻颤了颤。

    惨白俊美的脸庞,没有半分的血色。

    没说什么,沈尘妄慢慢的抱住了纪倾音,额头贴近她腰间,清冽冷艳的气息沁入鼻间。

    “倾倾。”

    沈尘妄神低声叫他的名字,喃喃的道,“放了他。”

    声线很低很低。

    若不是纪倾音的听力足够的好,都差点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不可能。”

    没有任何犹豫的,纪倾音直接拒绝了他。

    纪倾音低眸,看着抱住她的男人,身体蓦然一僵。

    漆黑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清的情绪。

    声调淡淡。

    “你不在意的,不代表我不在意。”

    她的人,从来没有被欺负了不还回去的道理。

    “倾倾……”

    沈尘妄抬头,明显还想要说什么。

    但纪倾音已经吩咐一旁的寻野,把席清珩重新带回地下室。

    “沈尘妄!”

    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走的席清珩,清越的面容上看似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他的心底却是一点点的慌了起来。

    “如果三天之内,我没回到席家……”

    席清珩的话还没说完,纪倾音就朝一旁的保镖看了一眼。

    瞬间。

    席清珩的嘴就被给捂住了。

    随着挣扎的声音渐行渐远,客厅内也就愈发的安静。

    纪倾音收回目光时,扫了一眼紧紧攥住她衣角的男人,顿了顿,声音还是下意识的温和了些许。

    “你好好休息。”

    “你呢?”

    沈尘妄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但不等纪倾音开口,沈尘妄又低低的道,“倾倾,你陪我。”

    闻言,纪倾音摸了摸他的脸,声音低淡,“等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