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音深邃,情绪难辨的视线,就直接落在了床上的沈尘妄身上。

    眼底深处,有着明显的忧色。

    看着这一幕的寻野。

    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

    最后,寻野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按照纪倾音说的做,亲自带人去抓席清珩了。

    ……

    十多分钟后。

    寻野直接带着人,闯进席氏集团,直接将正在开着会的席清珩,给强制性的带到了云暮间。

    一到别墅。

    见到姬煕白手里的针头时,席清珩几乎就知道纪倾音抓他来是干什么的了。

    当即。

    被按在椅子上的席清珩,挣扎得厉害,拒绝给沈尘妄抽血。

    “不抽!”

    “我不会给他抽血!”

    长时间没了沈尘妄供血,导致现在的席清珩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他怎么可能,会自愿的为沈尘妄抽血?

    除非,天崩地裂。

    但……

    若是在以往,纪倾音还有跟他周旋的意思。

    但现在,沈尘妄就躺在床上。

    纪倾音没殃及其他人就算是好事了。

    怎么可能还跟席清珩好好说话。

    纪倾音直接徒手一劈,将还在椅子上挣扎的席清珩,直接给劈昏了过去。

    “抽他的血。”

    纪倾音冷冷的看着昏过去的席清珩,声音凛冽,不带任何的温度。

    “好。”

    有关沈尘妄,姬煕白也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在给席清珩做完检测之后,立刻就将专门的输血针头,刺进了他手臂的青筋内。

    做完这一切后。

    姬煕白心底,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而一旁站着的纪倾音,亲眼看着源源不断的鲜血,流进沈尘妄的身体时。

    她心底深处,持续不断的,快要涌上来的那股燥意,才慢慢的压了下去。

    适时。

    寻野硬着头皮,走到身上气场无限凛冽的纪倾音身侧,低声开口。

    “倾姐,许成想要见你,关于会所……”

    “不见。”

    寻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径直被纪倾音给打断了,“现在谁来,一概不见。”

    沈尘妄不醒来,她根本没时间,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闻言。

    寻野微微顿了顿,还是应了一个好字。

    ……

    到下午。

    直到席清珩抽血抽到唇色泛白时。

    姬煕白才取下,已经在他手臂上扎了无数次的针头。

    “怎么不输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纪倾音,一转身,就看见姬煕白,正将席清珩手臂间抽血的针头给取了下来,不禁问道。

    “祖宗。”

    姬煕白手下的动作未停,看了一眼纪倾音,有些叹息的道。

    “抽血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再抽下去,沈尘妄还没醒,席清珩又得倒下去。

    还没等纪倾音开口,姬煕白就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一般,嗓音温和,“只要留有席清珩的一条命,你还怕,他日后没有供血的?”

    纪倾音,“……”

    顿了顿。

    纪倾音没说话,而是如往常的无数次一般,将视线径直的落在了沈尘妄的身上。

    忽地。

    纪倾音的目光,蓦地一滞。

    “怎么了?”

    刚收拾好东西的姬煕白,一抬头,便看见纪倾音是那副表情。

    “我看见他的手动了。”

    纪倾音黑眸定定的看着沈尘妄,嗓音竭尽的平静。

    “什么?”

    瞬间,姬煕白也蓦地朝床上的沈尘妄看去。

    果然!

    姬煕白也看到了沈尘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

    床上的沈尘妄,就虚弱不已的睁开了眼。

    见状。

    站在落地窗前的纪倾音,大步流星的就朝沈尘妄走去。

    蓦然间。

    沈尘妄的眼珠一转,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朝他走来的纪倾音。

    清绝霸气的身影,犹如刻进骨子般的熟悉。

    “倾倾……”

    低低轻轻的声音里,好像沁着无限的委屈。

    在纪倾音靠近床侧的那瞬间,沈尘妄不顾还扎着针的手臂,一把抱住了纪倾音,埋首在她白皙的颈间。

    “怎么了?”

    纪倾音安抚性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温柔哄,“我在这呢。”

    一边说着,纪倾音一边示意姬煕白,先将沈尘妄手臂上扎的针头取了。

    要是她取,估计会鲜血四溢。

    却不想——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陌生气息的靠近,沈尘妄瞬间朝纪倾音怀里蜷缩了几分。

    他盯着姬煕白的目光,却是冷到了极致。

    “滚!”

    “滚出去!”

    闻言。

    纪倾音微微蹙眉,低眸,认真打量着怀里的沈尘妄。

    俊美至极的脸庞,苍白得厉害。

    对她有多依赖,就对姬煕白有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