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天的时间里。

    沈尘妄的记忆的空的。

    也就是说,他也根本不记得——

    他曾袭击过她。

    ……

    没有听见纪倾音的声音,沈尘妄莫名的感受到了一阵恐慌。

    “倾倾……”

    沈尘妄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纪倾音的衣袖,仰头看她,略微讨好的姿态,“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言。

    纪倾音莞尔,微微勾了勾唇,“怎么这样说?”

    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生气了?

    “你不跟我说话。”

    低哑沉闷的声音,似乎是委屈到了极致。但又不敢过多的抱怨,怕纪倾音不要他。

    闻言。

    纪倾音伸手,慢慢的覆上了沈尘妄的额间。

    触觉一如既往的温热。

    她想。

    沈尘妄应该是生病了。

    而且。

    将现在这种状态的沈尘妄留在她身边,无异于是留了一个定时炸弹在她身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纪倾音的心情,沈尘妄在她手心轻蹭了蹭。

    沉静半晌。

    纪倾音低首,在沈尘妄额间,落下一个安抚温柔的吻。

    “过几天,送你一个礼物。”

    “是什么?”

    一听到纪倾音会送自己礼物,沈尘妄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眼底也溢出了很多很多的光。

    见状。

    纪倾音微微勾了勾唇,“很快你就知道了。”

    ……

    晚上。

    姬煕白在书房找到纪倾音。

    “身体没什么大碍,按照你的说法,他在出包厢后那段记忆,刻意被人抹去了。”

    姬煕白的声音清隽温和,不疾不徐,有很好听的质感。

    闻言。

    坐在办公桌后的纪倾音,眼神定定的看着姬煕白,“那他的行为,怎么解释?”

    “你是说……”

    “抗拒其他人靠近,甚至比之前,更加的依赖我。”

    说是依赖,都还是微微措辞了的。

    现在的沈尘妄,甚至视线里的每一秒,都要有纪倾音的存在。

    微微静了静。

    姬煕白开口,“我没有准确的证据,但依照我的猜测,应该是他受了什么刺激,跟你有关。”

    “他醒来后,不是说做了跟你有关的噩梦,怕你不要他?”

    对上纪倾音看过来的视线。

    姬煕白几乎是一字一缓,“说不定,他就是受了什么跟你有关的刺激,内心深处才会无比的依赖你,生怕失去你。”

    闻言。

    纪倾音沉默不语。

    她自问,她能够给出的安全感,已经全部给了沈尘妄。

    静寂几秒后。

    姬煕白看着纪倾音,嗓音低低徐徐,“如果你想要改变他的话,可以试着……让他一点一点适应没有你的存在。”

    “怎么适应?”

    纪倾音随口问了一句。

    “比如,一点一点的不见他。每天见他的次数和时间,都有意的减少。渐渐的,他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莫名的。

    纪倾音觉得这几个字有些讽刺。

    ……

    “倾倾……”

    “倾倾……”

    “我要倾倾……”

    “沈先生您不能乱跑……”

    “沈先生……”

    ……

    纪倾音刚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几个佣人拦在了沈尘妄的面前。

    当即目光一冽,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

    “倾倾!”

    只穿着一身深色睡袍的沈尘妄,在看见纪倾音的那瞬间,虚无的目光才好像有了焦点。

    几乎想也没想的。

    沈尘妄就紧紧的抱住了纪倾音。

    “倾倾,你去哪了?”

    沈尘妄埋首在纪倾音白皙的脖颈间,低低哑哑的问。

    清冷熟悉的气息,让他莫名的有安全感。

    闻言。

    纪倾音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嗓音温和,“我就在书房。”

    说完,纪倾音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佣人,目光忽地冷冽。但因为怕吓到沈尘妄,声音依旧平静无澜。

    “谁让你们拦着他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个状态下的沈尘妄,好像有点不对劲。

    刚好。

    寻野听见声响上来,“倾姐,怎么了?”

    “不是让你守着他?”

    见了寻野,纪倾音话里的冷冽一下没收住。

    寻野倒是习惯了。

    但纪倾音怀里的沈尘妄,整个身体却忽地轻颤了一下。

    感受到他动作,正准备安慰他的纪倾音,却忽地听见沈尘妄的话音低低哑哑的落下。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应该乱跑……”

    “倾倾不要生气……”

    一边说着,沈尘妄的眼底就肉眼可见的的慌乱起来。

    甚至因为害怕纪倾音生气,自顾的找办法。

    沈尘妄难得的伸手推开了纪倾音,转身朝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