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长长的深吻结束之后。

    如往常一般,沈尘妄直接软在了纪倾音的怀里。

    “……倾倾?”

    喘息不匀的沈尘妄,好像这个时候,他眼底才恢复了一丝清明。看见面前的人时,他直接低唤出声。

    直到旁边传来一道冷斥声——

    “你拿东西砸倾姐干嘛!”

    一旁,寻野冷冽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落下。

    “什么?”

    沈尘妄下意识的问出了声。

    不知道他是没听清楚寻野说的话,还是因为不敢相信寻野说出的话,从而再一次确认道。

    “我说——”

    “寻野。”

    寻野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纪倾音清冽的声音给打断了。

    闻言。

    寻野看了一眼纪倾音,明显还想说什么,但顿了顿,还是选择闭嘴了。

    视线偏移到一旁。

    也是这个时候,不经意间,寻野才看到纪倾音手上的伤,当即脸色就变了。

    “倾姐,你的手!”

    刹那间。

    沈尘妄也闻声看了过去。

    在看到纪倾音仍旧在滴着血的手时,沈尘妄深黑不见底的瞳孔,骤然一缩。

    “倾倾!”

    沈尘妄好像忽略了自己喘息不匀的事情,快速的从纪倾音怀里直起了身体。

    “倾倾,你的手怎么了……”

    沈尘妄的眸光,一直紧紧凝在纪倾音的手上。

    明显想要去查看她的伤势,但又极其小心翼翼的,不敢去碰她。

    见状。

    纪倾音扫了一眼,明显已经恢复“正常”的沈尘妄,轻描淡写的落下了一句。

    “没事。”

    这点小伤,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在这以前,比这都还要严重十几倍的伤,发生在她身上,几乎都是家常便饭。

    却不想。

    在纪倾音的话音落下后,沈尘妄的脸色一白,那瞬间,恍如手受伤的人是他一般。

    “还不去找医生!”

    沈尘妄眸色沉沉,怒吼道。

    “我马上去!”

    闻言,寻野也没再跟沈尘妄计较几分钟之前动手的事情,忙不迭的就要去找姬煕白来。

    ……

    寻野走后。

    偌大的书房内,就只剩下沈尘妄和纪倾音两个人。

    “倾倾,怎么伤的?”

    沈尘妄的目光,落在纪倾音手上受伤的那处,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倾倾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看到哪个人,会是她的对手。

    她的对手……

    刹那间!

    一个思细级恐的想法,忽地掠过沈尘妄的脑海。

    在这之前。

    只有他和倾倾两个人在书房。而寻野,明显是后面才进来的。

    而且根据寻野刚刚说的话和表情来看,又没有外人袭击进来。

    那伤了倾倾的人……

    “……是我伤了你?”

    沈尘妄抬起头,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问出了这句话。

    他伤了倾倾?

    怎么可能。

    平日里,倾倾的一个皱眉,他都得心疼好久。

    他怎么可能舍得动手伤她?

    但种种迹象表明,有可能……真的是他伤了倾倾。

    而他的脑海里,却完全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闻言。

    纪倾音扫了一眼,沈尘妄脸上的不可置信和慌乱,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他揽入自己怀里。

    “不是你。”

    纪倾音淡淡的安慰,“别多想。”

    话音刚落。

    寻野就带着姬煕白进来了。

    “倾姐手受伤了,你看看。”

    路上,寻野嫌弃姬煕白走得慢,几乎是将他一路拽来的。

    “手受伤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姬煕白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能够有人伤得了纪倾音?

    除非是她自己动手,亦或者有意让别人伤到她。

    念及某种可能的时候。

    姬煕白蹲下身给纪倾音检查的时候,视线恍若无意的,扫了一眼她怀里的那个男人。

    刹那间。

    沈尘妄的身体,蓦地僵了僵。

    “没事。”

    察觉到沈尘妄的身体反应,纪倾音嗓音放缓,温声安抚了句。

    同时。

    纪倾音冷冽中,带着些许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给她检查的姬煕白。

    “……”

    他连看都不能看沈尘妄一眼了?

    姬煕白在心底默默的腹诽着,但还是没说出来。

    护人能够护到这种地步,他还是第一次见。

    ……

    十多分钟后。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检查完的姬煕白温润出声,“这段时间注意,右手不要用任何的力气,也不要沾水,饮食忌辛辣。”

    一边给纪倾音包扎伤口的姬煕白,一边温声嘱托道。

    “一天换一次药。”

    闻言。

    纪倾音低眸,看着几乎要被姬煕白包扎成粽子的那只手,如画的眉眼紧皱。